沈眠淡声：“你以前拿手术刀吓我的时候，也挺不怕程序。”
沈照野在外部大厅猛地捂住嘴。
沈听澜红着眼骂：“忍住。”
沈照野哑声：“这句我真想剪。”
第七舱缓缓升起。
舱壁覆着薄霜，里面的人影蜷缩着，身上接满管线。
陆瑶脸色白得几乎透明。
主屏同步投出生命曲线。
【心肌损伤指标异常。】
【免疫抑制残留异常。】
【源血模拟因子残留异常。】
【长期低剂量诱导药物摄入痕迹：存在。】
温照棠盯着材料残留谱，唇边的笑彻底收住。
“这不是自然病程。”
她一字一句。
“这是被喂出来的适配曲线。”
沈听澜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“所以她拿小满的血活着，还拿病来逼小满？”
沈眠没有看陆瑶。
她只说：“可恨，是她的账。”
“被实验，是王氏的账。”
“两笔分开算。”
纪兰舟抬眼。
伦理席上一排绿灯里，亮起一盏。
陌生男人的笑声从归墟广播里传出。
“沈小姐真会说漂亮话。”
“可救陆瑶，需要你的完整源首数据。”
主屏红字压下来。
【救援条件：摘除护源膜。】
【裸露接触第七舱。】
【提交完整源首数据。】
【否则第七舱将在三分钟内衰竭。】
王司宴像终于抓住了刀柄。
“姜眠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旧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冷。
“你不是要做国士吗？”
“国士见死不救？”
陆瑶也像被人按开了开关，哭声重新挤出来。
“姐姐，我真的不想死……”
旁听席有人压低声音。
“如果她真的能救……”
“公众未必懂技术。”
“他们只会记得她拒绝救人。”
虞见微轻轻叹息。
“沈小姐，公众未必理解医学细节。”
“但他们会记住，你有能力救她。”
陆瑶哽咽：“姐姐，你已经有谢组长了，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？”
谢问渠眼神冷下去。
他刚要开口，沈眠按住他腕侧锚膜。
“别替我吵。”
谢问渠停住。
沈眠抬眼看王司宴。
“你们不是最喜欢说，救人高于一切吗？”
王司宴冷笑：“你终于听懂人话了？”
沈眠也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救。”
王司宴一怔。
陆瑶的哭声也停了一瞬。
沈眠抬手，调出白塔活体证据保护流程。
一条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