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眠，你也不过是在找借口不还债。”
沈眠看向他。
“王司宴，你最怕的不是我自欺欺人。”
她指尖一点。
陆瑶术前诱导残片被推到角落封存区。
“你怕的是，我连你的谎，也一起救回来。”
王司宴端口直接暗下。
陆瑶的哭声也断了一拍。
就在这时。
陌生男人再开口，尾音沉下去。
那点装出来的从容，终于裂了一条缝。
“沈小姐，你确实聪明。”
“那就看看，你救字快，还是救人快。”
沈庭安维持舱被强制唤醒。
红灯在雾里一层层亮开。
【低温复苏炎症风暴启动。】
【电解质紊乱。】
【镇静剂残留反冲。】
【器官衰竭风险：91%。】
沈听澜扑到屏幕前。
“停下！”
谢问渠伸手，稳住沈眠身前的材料包。
沈眠拆开一片新的膜。
指尖停了一瞬。
谢问渠低声：“慢一点，眠眠。”
沈眠看着维持舱里模糊的男人轮廓。
她的指尖停在舱壁前半寸。
半寸外，是父亲。
半寸内，是源首数据入口。
她停了很久，最后硬生生收回手。
“我手没抖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是想碰他，又不能碰。”
谢问渠没有说话。
他只把掌心停在她手边。
近到她一偏手就能靠上。
却没有擅自握住。
沈眠吸了一口气。
按下新模块。
【归灯再启膜】
薄膜沿外接维持接口展开。
蓝光贴住舱壁。
不入血。
不触体。
只接入舱外材料通道。
温照棠语速飞快。
“缓释电解质。”
顾砚白接上。
“镇静剂残留吸附。”
纪兰舟盯着曲线。
“炎症风暴压制。”
谢问渠低声：“呼吸曲线回来了。”
红线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从悬崖边一点点拉回。
【衰竭风险：91%。】
【67%。】
【39%。】
【18%。】
最后，红线转蓝。
沈庭安维持舱内，传出一道极哑的声音。
“小满……”
沈眠睫毛轻轻一颤。
那声音像从十八年旧雪里醒来。
“爸爸没有不要你。”
大厅里，没人说话。
连沈照野都没能接住这个瞬间。
沈眠隔着舱门，看着里面那个模糊的人影。
她很轻地叫了一声。
“爸。”
沈庭安的生命曲线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