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眠喉间发紧。
“我妈在里面？”
黑暗深处，一个女人哑声回答。
“眠眠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她每一个字都像磨过冷铁。
“他们要用我，换你的完整源首数据。”
“眠眠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林清许的声音，从归灯病区深处传来。
哑得厉害。
像在冷眠舱里熬过了十八个冬天。
沈眠站在前廊中央，腕侧护源膜泛着浅蓝。
谢问渠在她半步侧前。
没有挡她。
也没有离开她。
白塔密钥牌的光压在两人指间，冷得像一枚刚从旧案里取出的证物。
下一秒，雪灯程序跳出红字。
【交换条件启动。】
【提交完整源首数据。】
【林清许生命维持通道开启三分钟。】
外部联席大厅里，麦克风灯还亮着，却没人先说话。
沈听澜一掌砸上桌面。
“小满！别听它的！”
沈淮序脸色冷到发白，掌心压着沈氏端口，手背绷得很紧。
沈照野没说话。
他手还按在公开端上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谢问渠低声问：“你想救她，还是守住自己？”
沈眠看着黑暗深处。
她声音很轻，却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我两样都要。”
雪灯像听见了笑话。
【源首数据拒绝提交。】
【林清许生命维持倒计时：02:59】
红色倒计时映在雾里，一格一格跳到沈眠脚边。
逼她低头。
沈眠没有冲进去。
她抬手，把腕侧护源膜压紧。
“谢问渠，第二层锚膜。”
谢问渠立刻拆开材料包，俯身检查她腕侧边缘。
他的指腹擦过她发凉的手腕。
很轻。
也很稳。
沈眠垂眼看他：“别把我当病人。”
谢问渠没有抬头。
“我把你当共建负责人。”
外部大厅里，沈照野手指动了一下。
沈听澜咬牙：“这时候你还事业向？”
沈照野哑声：“我忍得很痛苦。”
温照棠把画面放大，声音甜得发冷。
“忍住，这段能上国家宣传片。”
沈眠把第二片锚膜递给谢问渠。
“贴上。”
谢问渠接过，贴在腕骨内侧。
蓝光一闪。
【双膜共研结构建立。】
【源血者低创应激响应敷膜：运行中。】
【共研锚应激监测：运行中。】
雪灯程序忽然切入一段喘息声。
林清许痛苦的呼吸被扩音放大。
一声。
又一声。
像钝刀刮过玻璃。
主屏上，生命体征曲线快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