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隔着无菌玻璃一样,没有温度。
“沈眠,你已经开始制定规则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那点温和里,慢慢渗出冷意。
“那就看看,你的规则能不能保住你选的锚。”
顾砚白的通讯端猛地爆出刺耳警报。
红光刷满副屏。
【红源门禁异常!】
【眠火实验室外部监控接入!】
沈听澜立刻起身,急救包搭扣被他一把扣回。
“外部?”
谢问渠眼神沉下去。
“韩峤,封门禁。”
通讯端里传来现场保护处压低的声音。
“已封。”
“外区有人主动进入监控范围,怀抱封源箱,未闯门。”
顾砚白把画面切上主屏。
主屏黑了一瞬。
下一秒,外部监控接入。
雨夜被冷白灯照亮,像一整面潮湿的玻璃,压到所有人眼前。
实验室门外,一个白发男人撑着黑伞,站在灯下。
伞沿压得很低。
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,一滴一滴砸在地面,溅起细白水花。
他怀里抱着一只旧封源箱。
箱体边缘贴着褪色标签。
【沈氏亲缘样本-A原始转运件】
沈淮序脸色沉了下来。
沈听澜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照野手里的银铃轻轻一响。
这次,他没笑。
谢问渠看着那只旧封源箱,手指压住白塔密钥牌。
他没有退。
但眼神已经沉到底。
伞沿往上抬了一寸。
白发男人看向摄像头,像早就知道大厅里的每一个人,都会在这一秒看见他。
他对着镜头温和一笑。
“沈小姐。”
声音被雨声裹着,依旧清晰。
“你要找的活人,我自己来了。”
他停了半秒。
目光越过镜头,像是看向大厅里的谢问渠。
“只是这只箱子一打开。”
白发男人的笑意没有变。
“你身边那位谢组长,可能就再也不能做你的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