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序的手离开安全端。
沈听澜往前一步,椅脚撞出刺耳声响。
沈照野攥着那枚银铃耳钉,笑意挂到一半,就碎了。
“所以我耳朵上挂了二十多年,不是装饰。”
他嗓音哑得厉害。
“是我妹的定位器?”
没人接话。
闻砚辞调出沈家旧案档案。
泛黄报案记录被投上主屏。
【失踪女婴腕侧系银铃一枚。】
【银铃内刻:眠。】
云顶端,林清许弯下腰。
她哭得没有声音。
沈眠点开SM-00出舱记录。
“你们说我是源首初筛对象。”
她抬手,放大温控区间。
“可这只舱记录的,不是成年实验体生命参数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婴幼儿急救保温参数。”
温照棠声音放轻:“体重参数也对不上成年实验体。”
顾砚白跟进:“心率区间、哭声震动频率,全部符合低龄婴幼儿。”
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SM-00里关过的,不是什么自愿源首。
是一个婴儿。
一个还不会说“不”的婴儿。
沈眠看向孟知白。
“归墟不是选择了我。”
她一字一句。
“是偷走了我。”
旁听端,刚才亮起的麦全灭了。
孟知白的笑淡了些。
赫连晦连语调都没变,像刚听完一组漂亮数据。
“偷走也好,选择也好。”
他说。
“医学只看结果。”
沈眠冷声:“那法律看过程。”
她停了一秒。
“伦理看同意。”
“人命看名字。”
她继续下翻。
SM-00记录里,【转出地点:京州】下方有一行模糊旧备注。
那行字被覆盖过。
沈眠抬手。
“闻砚辞,解码。”
“温照棠,拆封包。”
“顾砚白,锁时间戳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谢问渠。”
谢问渠看向她。
沈眠说:“压住红环。”
谢问渠没有问原因。
白标落下。
红环被压进边缘。
三线同时亮起。
旧备注一点点浮出来。
【失踪女婴临时编号:沈眠。】
【状态:非自愿转运。】
【随身物:银铃一枚。】
空气像被抽空。
沈淮序闭了闭眼。
沈听澜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石墙上。
血从指节渗出来。
沈照野低头看掌心里的银铃耳钉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说笑话。
GH-17画面里,谢怀川抬手。
他指尖沾血,贴在舱壁上。
三短。
一长。
白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