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声音落下。
屏幕里的心电声被拉成一条直线,尖得刺耳。
可那声音太干净了。
没有抢救车轮声,没有仪器底噪,也没有人群慌乱的脚步声。
干净得像一段提前压好的音轨。
祖祠地下端,红源警报铺满主屏。
通讯请求一层层叠上来,白塔旁听端的麦克风也跟着亮成一片红。
沈听澜一把抓起通讯器。
“调直升机!沈氏医疗线全部——”
“停。”
沈眠声音不高。
可这一个字落下,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。
沈听澜指节僵在通讯器上。
沈淮序已经接入跨境安保端,屏幕上三条离岸航线同时亮起,又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沈照野眼眶通红,咬牙骂了一句。
“归墟会真该全员挂路灯。”
谢问渠没看屏幕。
他第一眼看的,是沈眠胸前的心肌曲线。
归墟会要把她拖进恐惧里。
他先确认她有没有被那口恐惧淹住。
线条乱了一下。
还没崩。
谢问渠压低声音:“沈眠,看我。”
“别看他们塞给你的恐惧。”
沈眠抬眼。
谢问渠站在她侧后方。
他没有替她挡住全部视线,也没有替她做决定。
他只是用身体挡掉旧雪灯端扫来的半片冷光。
沈眠按住监测贴。
呼吸一点点压稳。
她开口第一句是:“谁敢替我答应,我撤谁权限。”
祖祠静了。
沈听澜咬着牙,把手从通讯器上挪开。
沈淮序闭了闭眼,切回指挥端。
沈照野低头,把录制设备举稳。
“收到,沈负责人。”
沈眠看向所有端口。
“静音三秒。”
白塔旁听端被强制压低。
暖色保育灯重新亮起。
她脸色白得厉害,指尖却稳。
“大哥,锁钱。”
沈淮序声音冷静:“沈氏资金与跨境医疗账户,未经你签字,不出境。”
“二哥,锁人。”
沈听澜哑声:“沈家所有人不准私自登船,不准替你换人。”
“三哥,锁舆论。”
沈照野扯了下嘴角。
“完整留痕版已备份。谁敢剪你冷血,我把他祖传通稿剪成犯罪纪录片。”
沈听澜看了他一眼。
沈照野立刻补:“法律允许范围内。”
沈眠没理他。
她抬眼:“谢问渠。”
谢问渠垂眸:“我在。”
“你锁谈判窗口。”
沈眠顿了一秒。
“但不得替我承诺任何身体、样本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