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那句“别拆第二封”还卡在空气里,监护仪就先尖叫起来。
滴——滴——
护士一把按住报警键,沈听澜已经冲到床边,脸色白得吓人:“妈!”
沈眠站在玻璃前,没动。
她垂着眼,看着掌心那张从信封夹层里掉出来的小纸条。纸很薄,红墨字写得急,像是临时添上去的。
【阿眠,如果你已经见过谢问渠,就不要再相信“沈知微”。】
沈照野第一反应就是骂:“谁啊,挑这个时候搞事,挺会卡点。”
沈淮序没接话,只抬眼看向门口的谢问渠。
谢问渠站在走廊尽头,黑色外套还沾着雨水。他没往前走,也没替自己辩一句,只看着沈眠,低声问:“你要我回避吗?”
一句话,先把自己放到了她手里。
王司宴被押在走廊另一头,隔着半开的门冷笑:“看见没?国家的人最会装。王家是笼子,白塔就是更大的笼子。”
陆瑶也在隔离屏后面,眼泪说来就来:“姐姐,你别被他骗了。妈妈留给你的纸条,为什么会单独提他?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她声音很轻,偏偏每个字都往人心口扎。
“他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,却一直不说。姐姐,他不是在救你,他是在接管你。”
沈听澜当场炸了:“你闭嘴!”
陆瑶缩了一下,像被吓到,眼圈却更红了:“我只是怕姐姐又被骗。”
沈眠终于抬眼,先看陆瑶,再看王司宴,最后落到谢问渠身上。
她没急着开口。
顾砚白已经接过那张纸,指尖在边缘一按,低头看了两秒,抬起眼:“纸是后补的。墨水是常见的病历热敏改写笔,边角有二次折痕,原件被人拆过。”
沈眠声音很平:“能复原吗?”
“能。”
顾砚白把纸页放进扫描台,三秒后,屏幕跳出一行被折痕压住的浅压字。
【去见谢问渠。】
病房里静了半秒。
沈照野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就有意思了。前面一句让你别信沈知微,后面一句又让你去见谢问渠。陆瑶,你这挑拨离间打得挺忙啊。”
陆瑶脸色白了一下,立刻咬住唇:“不是我。姐姐,你别冤枉我。”
“冤枉你?”沈眠扯了下嘴角,没什么笑意,“那你先解释,为什么这张纸边上沾着你常用的香水粉末。”
陆瑶整个人僵住。
王司宴的脸色也沉了:“沈眠,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监控会说。”
沈眠看向技术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