扩音器里的声音哑到快断。
“那里面躺着的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
保护病房主控区，瞬间死寂。
外勤画面里，陆氏慈善旧冷链中心地下三层入口已经被封控。
雨水顺着警灯照亮的坡道往下流，地底风机闷闷作响，像有什么东西一直醒着。
谢问渠抬手。
“正门突入暂停。”
看守区里，王司宴猛地站起。
手铐撞上桌沿，发出刺耳一声。
“她在拖时间！”
他死死盯着屏幕，声音冷得发硬。
“开舱救人！”
隔离询问室里，陆瑶按着心口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姐姐……”
她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你不能因为恨我，就让她死啊。”
沈眠靠在床头。
氧气面罩上，白雾起了又散。
她没看陆瑶。
也没看王司宴。
“剥离她刚才那句。”
技术员立刻操作。
B那句“接到另一个舱上了”被单独拖出。
声音很轻。
尾音里，夹着一段细碎摩擦。
滋啦。
滋啦。
沈听澜盯着屏幕，手背旧伤又渗出血。
沈照野举着平板，却没急着剪。
这会儿不能抢。
抢错一秒，就是替白塔递刀。
沈淮序远程画面里，声音沉得很。
“外勤原地封控。”
“不许碰舱门。”
姜照月的声音从旧维护通道传出。
她还在笑。
“你们真的要听一个快死的人胡言乱语吗？”
主屏猛地弹红。
【B-7活体续跳舱生命体征快速衰竭。】
【若五分钟内不开舱，备用舱B死亡概率：93%。】
【陆瑶续跳系统同步崩溃。】
倒计时跳出。
【04:59】
陆瑶哭声一下拔高。
“姐姐，我不知道她是谁。”
“可她要是因为你死了……”
她哽住，眼泪一颗颗砸下来。
“你真的能安心吗？”
王司宴冷冷接上。
“沈眠，你不是最讲生命伦理？”
“现在救人的门就在你面前。”
走廊里，有审查人员压低声音。
“万一真的来不及呢……”
外勤指挥端也传来报告。
“B-7舱体温度下降。”
“生命灯转黄。”
年轻护士攥紧药盘，指尖发白。
毒理专家也往前一步。
倒计时一秒一秒往下跳。
所有人的呼吸，都被那行红字压短了。
沈眠却只问了一句。
“B刚才刮门的声音，为什么不在B-7舱体录音里？”
技术员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