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,果然如李康所说,顺风又顺水。
没有任何人怀疑他的居心,入宫门时,看守的士兵也只是随意查问了一下,丝毫没有为难。
依皇宫的规矩,将士进宫,那是要卸甲的。
但李澄伪造的圣旨上,特意写明,盛帝要看谢振带兵演练,无须卸甲。
所以李澄带着一千精英,全副武装闯进了皇宫,一路直行到金銮殿上。
此时正值早朝,盛帝正与群臣议事,见到他,即笑眯眯的向他招手。
谢振站在那里没动,一双冷厉如鹰隼般的眼睛,缓缓过过大殿,看到一张又一张“自己人”的脸后,他造反的胆子空前高涨!
只是目光落在一人身上时,他的瞳孔微微一缩!
谢渊自他入殿起,便已钉死了他。
此时见他望过来,面上无波亦无澜,仿佛与他是陌生人一般。
“孽畜!”谢振冷哧,“见到为父,为何不来拜见?”
谢渊挑眉,学着他的口吻,冷哧:“谢振,见到本王,为何不跪?”
“你……”谢振还想说什么,但想到有自己大事在身,也懒得再同他多说,转过头来,挥剑直指盛帝,大声命令道:“众将士上前,将这昏君拿下!”
听到这话,满殿朝臣全惊呆了!
“谢振!”盛帝看着他,面上仍是笑眯眯的,“你这是要造反吗?”
“是!”谢振答得爽快又响亮,“你这等昏君,人人得而诛之!”
“哦?”盛帝挑眉反问,“那你倒跟朕好好讲讲,朕哪里昏庸了?”
谢振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发现自己并没有准备好合适的讨伐之词,只有那日日夜夜压在他心底的恨意。
可那恨意是无法宣之于口的。
当初他父亲勇毅侯贪墨军饷,引起兵中暴乱。
后来事情虽然平息,但其罪难逃,盛帝赐其腰斩之刑。
彼时,谢振十岁。
自那日起,他就恨上了盛帝,恨他不讲情面,未能留父亲一命。
父亲死后,他虽承爵,可侯府的日子却极艰难,他受尽白眼嘲讽,过得捉襟见肘。
若非如此,又如何能娶林燃那样的商贾女子为妻?
又如何会招惹上梁氏这样心狠手辣又不守妇道的贱妇,却只能忍气吞声?
他这一生,就毁在盛帝手中!
盛帝看出他眼底的怨怼,轻蔑一笑:“谢侯怎么不说话?想来,也是觉得怨恨朕的理由,有些荒谬无耻了吧?”
“对你父亲,皇上已足够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