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误会了!”颜欢举起手,“便算他负我辱我至此,可身为一大夫,遇到伤患,我又岂能袖手旁观的道理?可是如今,我真真是有心无力啊!”
她将这只断手直怼到梁氏眼底,一字一顿:“这治病救人的手,是老夫人您亲自派人打断的!一个大夫断了手,如何治病救人?”
“便算我忍痛救他,可这失了准头的针,您真的愿意我扎在您儿子身上吗?”
梁氏再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张从简拈了拈胡须,给出定论:“夫人这断手为老夫亲自所接,伤筋断骨一百天,没个三五个月,根本恢复不了!”
“就算恢复了,以后还能不能还行医施针,也不好说!”
“好好一个大夫,不,应该是一位年轻有为天赋异禀的神医,就这么毁在你手里!”张从简瞪着梁氏,满目憎恶,“老夫人,您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!您毁了颜大夫,便是毁了您自己的儿子!”
“不,您毁的何止是您的儿子?颜大夫最擅治疗疑难杂症,您这毁的,分明是天下无数病患!”
梁氏气得鼻子都歪了:“她不过一个乡野大夫,何曾像你说的这般神了?”
“她到底神不神,旁人不清楚,你儿子心里最清楚!”张从简冷哼一声,看向谢墨,“谢侯,你现在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谢墨满面绝望,看向颜欢:“阿欢,你看着我的眼睛,你……当真……如此吗?”
颜欢还未答话,张从简先不悦开口:“侯爷这是在置疑老夫吗?老夫虽不才,但尊夫人这伤要养多久,但凡是医者都明白,你可请其他人验看一番!”
“不必验看了!”李太医摆手,“伤筋断骨一百天,这是民间都知道的常识!”
“是啊!”王太医亦道,“方才我们进来时,只看侯夫人那手弯折肿胀的程度,就知道断了!何须再验?”
“老夫人亲自动的手,想必没人比您更清楚吧?”张从简冷笑一声,看向梁氏,“不如,您跟侯爷说个实话吧!强制一个断手大夫为侯爷治伤,那是真正的害人害已啊!”
谢墨看向梁氏。
梁氏烦躁的低下头。
“所以,母亲亲手打断了儿子的生路……”谢墨咧着嘴,呵呵笑出声来。
“墨儿!”梁氏怒叫,“你鬼扯什么呢?不过心疾而已,母亲再为你另寻良医便是!这世上,又不是只有颜欢一个大夫……”
她说习惯了,下意识的又把这话说出来,说到一半,被谢墨怒声喝止,“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