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,我想跟你们确认一下,你们确定要帮你们的主将,来欺辱他的妻子和家人的吗?”
这话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湖面,泛起阵阵涟漪。
羽林兵们你看我,我看你,目中都露出迷茫之色。
他们被谢墨叫来时,原是说抓反贼余党的。
可抓了这半天,余党没见到一个,倒是跑到侯夫人的娘家,摆了半天乌龙阵。
看了这半天,说实话,大家心里都挺同情颜欢的。
这位颜大夫真惨,前儿被继母的奴仆当街打骂,被自家继弟带人围起来耍流氓,弟弟还差点被继母虐打至死。
这还没过三天,夫君和婆母又过来寻她的不是!
围门羞辱不说,还喊打喊杀!
她可是谢墨的救命恩人啊!
她把他从一个死瘫子,治成现在这好模好样!
可这对母子却忘恩负义,把她和她的家人往死里欺负!
简直猪狗不如啊!
更叫士兵们气愤的,是梁氏对颜清远说的那些话。
字字句句,都在夸耀自家的权势,好像小门小户的人,都卑贱都该死一般!
士兵们多数出身都不高,虽然不至于是贫困平民,但多是些低品小官之子。
物伤其类,颜清远出身比他们高,都被梁氏骂卑贱,那他们这些人,在梁氏母子眼里,岂不是更卑贱了?
老实讲,他们真的有被冒犯到,心里颇不是滋味。
也因此,对这对母子也生了一丝微妙的鄙夷怨怼,对颜欢生出了一丝同仇敌忾之心。
这会儿,听到颜欢这话,有些正直胆大的士兵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。
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,因为他们的后退,很快便出现了裂缝。
谢墨大感意外,拧眉怒吼:“你们这是做何?想要违抗军令?”
一句“军令”压死人。
后退的人中,又有几人犹豫着站回到了原位。
在原位上的大多数人士兵,一番察颜观色后,最终保持原样,仍将颜欢他们牢牢围住。
其实他们心里也为颜欢鸣不平。
但是,端人饭碗受人管。
谢墨是他们的主将,他们实在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得罪他!
他们的家人,可是靠他们赚的这点微薄军饷过活呢!
人在屋檐下,岂敢不低头?
谢墨狠狠的剜了那十来个主动退出的士兵,眼底满是厉色。
有些话,他没说,但后退的士兵却听得分明。
这位主将是在警告他们,不听话的兵,一定会被他清除掉。
无权无势的大头兵,实在担不起这样的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