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家比较特殊，北部的梁家只不过是东部梁家的分支，在梦之蓝科技覆灭之前搬来北部的。”
吴秋瑾沉默了数秒，似乎在选择措辞，“梁城人口八百万左右，两个六阶进化者，其中一个是精神力进化者。”
听到精神力进化者，沈茉伸出了白色的舌头舔了舔嘴皮。
看那样子，仿佛对六阶精神力进化者很有兴趣。
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舌尖在嘴角停了一瞬才收回去。
“五阶进化者一百三十多个，五阶以下不得而知。”吴秋瑾看向沈轩，语气带上了几分调侃，“你飞龙城把两家都得罪了，不得不说胆子不小啊。”
“没办法啊，为了生活，哪有不反抗的道理。”沈轩苦笑道。
他嘴上说得轻松，眉头却一直没松开过。
吴秋瑾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话。
她听吴倩说过飞龙城跟张家的过节，知道沈轩这话不是在装可怜。
一个小城跟一个大型生存基地对上，能活到现在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她虽然嘴上调侃，心里对飞龙城已经高看了不止一眼。
一行人边走边说，穿过几条窄巷，又绕过一座废弃的祠堂，一路上还能看到吴家巡逻的人。
可到了吴家最深处一个院落之外，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寂静得让人直发毛，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。
院墙是老旧的黑砖砌的，墙头上压着一层厚厚的冰壳，门楣上的匾额被黑渍浸得看不清字迹。
吴秋瑾在门前站了两秒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推开了院落的大门。
这扇门已经好几天没来开过了。
上次来的时候，老祖还能说话，这次来，她心里其实没有底。
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，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沈轩一踏入门槛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见过中毒的人，但从没见过中毒把整个院子都染黑的情况。
这已经不是中毒的范畴了，更像是某种力量从人体内往外扩散，把周围的一切都侵蚀了。
院落地面上根本没有一点积雪，上面是一层黑色的水，脚踩上去黏黏的，抬脚的时候鞋底和水面之间扯出几根细丝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。
沈茉皱了一下眉，莫瑶抬手掩住了口鼻。
这种腥味跟变异兽的血腥味不一样，带着一股腐败的甜味。
“都小心一点，老祖中的是六阶摩柯兽的斑毒，千万不要沾上一点黑水，这水里面也含有斑毒。”吴秋瑾沉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