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差四点。
沈轩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了，衣服贴在身上，领口和后背全湿了，身上冒着热气。
莫瑶还在跟他说话，但她的声音传不进他的耳朵里了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脑袋里只有轰鸣声，从颅骨深处往外震，一声接一声，震得他什么都听不到。
道士和法师两个蓝数池全蹦出来了，悬在他意识里，两个池子都在震荡，池面翻涌。
莫瑶看着他的脸，他的目光已经呆滞了，瞳孔涣散着，盯着前方的墙壁，眼球一动不动。
她喊了他两声，他没反应。
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他还是没反应，全身都在不停地抖。
“沈茉！”莫瑶转过头，声音急了，“有没有办法帮帮他？”
听到莫瑶的声音，沈茉站直了身体，迈步走到床前，低头看着沈轩。
她伸出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着沈轩的后脑勺按了下去。
指尖触碰到他后脑勺的一瞬间，那只手直接被弹开了。
沈茉的手腕往后一震，整只手掌被一股力量推了回来。
她那双白色的瞳孔，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疑惑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掌，又看了看沈轩的后脑勺，眉头动了一下。
她又伸出手，再次按向沈轩的后脑勺。
结果一模一样。
掌心刚碰到他的头皮，又被弹了回来，这回弹开的力道比刚才还大，她的手被震得往后扬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莫瑶的声音更急了，她抓着沈轩的肩膀，看着沈茉。
沈茉收回手，低吼了两声。
莫瑶听懂了。
她的意思是说，沈轩在排斥她的精神力。
莫瑶看了一眼沈茉，又看了一眼沈轩。
这不对啊。
沈茉是五阶精神力异化者，单论精神力，比沈轩强太多了，怎么可能有能力排斥沈茉的精神力。
沈轩虽然听不见她们说话，也听不见沈茉的低吼，但他能感觉到刚才有人碰了他。
那两下触碰他感觉到了，从后脑勺传进来的。
他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动作很慢，幅度很小，但他确实摇了头。
他的意思是，没用，别人帮不了他。
眼下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挺过去，外人根本插不上手。
那股撕裂感，已经麻痹了他所有的大脑神经。
一开始是疼，疼得每根神经都在抽，但到了现在这个阶段，连痛都体会不到了。
不是不痛了，是神经已经麻木了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他只能麻木地等着。
什么都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