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痕的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云栖闭嘴。
迷醉的少年认得自己掌门的声音,他缩了缩脖子,没再说话,乖巧地捧起手中的狮子头开始啃肉丸子。
话听了一半,无音难受得要死:“他就是什么啊?喂,你别吃了快说啊。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云栖咕哝着摇头,腮帮子鼓鼓的,“他就是腰疼!”
无音哼哼了两声,她喝得也不少,脸颊泛红。
少女忽然直直地站起身来,端着摇晃的酒杯走到苏玉卿面前:“霄少主,我要敬你一杯,多谢救命之恩!”
她说完,脖子一仰就干了。
苏玉卿嘴角弯起,笑吟吟地听她说完,也利落地干了:“客气。”
无音捏着酒杯坐了回去,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梁昭又喝下一杯。
“昭昭,”温软的手按住梁昭的胳膊,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不嘛晚霖,你酿的酒好喝,我们都喜欢。”
身旁的人没再说什么,似乎柔柔地摸了她的发顶。
梁昭其实没注意沈墨痕是什么时候开始喝的,她只记得瞥见他的酒杯空了。
后来又满了,又空了。
他喝酒没有声音,不皱眉也不咂嘴,和平时处理天枢事务一样安静。只是他的手好像在抖,倒酒的时候,米酒洒出些许落在桌上,但他没擦。
梁昭瞥了眼地上的空瓶,还有面前歪七倒八的瓶子,觉得晚霖还真是大方。
她要是辛辛苦苦酿了这么多酒,才不想被这些喝不来的人糟蹋!
酒过三巡。
云栖脸朝下地趴在桌上,双手垂落身侧。
无音靠在苏玉卿肩上睡着了,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胳膊。
苏玉卿没有别的动作,只是会在无音脑袋要冲下来的时候轻轻扶住。
台面上唯二清醒的人互相对了视线,晚霖和苏玉卿都看向还在小口啜饮的梁昭。
“走吧。”晚霖没有看沈墨痕,而是对着苏玉卿说道。
她一手推着身下的轮椅,一手拎着云栖的厚衣领,把人拖走。
苏玉卿看了眼沈墨痕,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梁昭。他轻笑着摇了摇头,扶起无音往长廊走去。
天地之间很是安静,只有风声和树叶被卷起又落下的声音。
后院里只剩两个人。
梁昭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酒劲上来了,太阳穴突突地跳,但她的意识还算清楚。她听见对面有动静,应该是推开椅子的声音,很慢,像是坐不稳的人在控制平衡。
她睁开眼,沈墨痕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面前。
他两指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