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音把消息带回来的时候,说玉衡的人已经上路。”沈墨痕手上擦拭锅子的动作不停,语气平静,“我给云栖的交待很仓促,但足以他应付一段时间。事发突然,我生怕晚到一步就……”
就……?
就再也见不到她;还是就会在天枢见到她;或是,就会把他潜心布局的棋盘捣毁?
未竟的话语隐没在夜色里,没人继续这个话题。
半晌,梁昭缓缓开口,带着一丝逃避:“云栖呢,云栖怎么样,你留他一个人在天枢要不要紧?”
脑海里闪过那个热情又冲动的小弟子,张口闭口就是掌门大人和前辈恩人,上次相见,似乎也是在青丘大婚那天了。
“无碍。”
“没啦?”
惜字如金到底是什么毛病。
沈墨痕瞥她一眼,又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:“云栖的剑术从来都不是问题,这几年他成长得很快,足以独当一面。这次把他留在天枢,我很放心。”
梁昭皱了皱鼻子,想到那个少年歪歪扭扭地使出她的飞花三式,刚想开口说“就这啊”。
“哐!!”
厨房连着后院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白色物体“咻”得蹿出。
都没来及看清是何物,就见那白影蜷成一团缩在沈墨痕的脚边。
梁昭眯着眼,定睛看去……
“掌门大人!哇呜呜呜掌门大人!!”
好家伙,竟然是云栖。
梁昭揉了揉太阳穴,这位道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啊。
那厢穿着蓝白弟子服的云栖,正抱着沈墨痕的大腿嗷嗷乱喊:“掌门大人我可想死你了啊啊,你没有不要我啊啊!还以为你满心只有前辈恩人,原来你也挂念我的呜呜呜!”
梁昭眼皮跳了一记,琢磨着这种团圆景象她要不要回避。
不过,另一位当事人似乎并不沉浸。
沈墨痕不动声色抽走了被云栖压住的衣服下摆,又挪了挪小腿。
云栖手脚并用地死死扒拉住。
站着的人又挪了挪。
蹲坐着的人跟着动了动。
梁昭无奈地轻笑出声,她弯腰去拎小弟子的胳膊:“起来吧云栖,你们家掌门大人又不会跑。”
少年闻言委屈巴巴地抬头,冲她上下晃了脑袋算打招呼:“也是……你在这里,他还能去哪儿?”
梁昭眼皮又跳了一记。
“起来。”清冷的声音砸下。
云栖不情不愿地松开双手,磨蹭着站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