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醒来的时候,只觉得自己一身酒气。
她嫌弃地推开盖在身上的被子,满脑子都是救命啊完了完了没换衣服倒头就睡,今天太阳好不好,这被子真得拿出去晒晒。
然后认命般地坐起身来,揉了揉脑……
嗯?脑袋似乎不疼。
疲惫的心情忽然松快了许多,原来话本中的宿醉也没那么吓人嘛。
肯定是她小师妹酿酒的手艺高超,加上这桂花酒的用料上品,所以她喝多了也不过就是睡一觉的事情。
梁昭简单地洗漱后,换了件月牙白的衣裙,把团成一团的被子扛在肩上,往后院走去。
夏日的薄被不沉,但大小足以挡住她的脑袋。
于是就在梁昭闲庭信步走到竹架前,又两臂张得很开想平铺被子的时候,才堪堪发现……晾衣架对面,竟然站了个人??
梁昭的肩背一哆嗦,手上松了力道,没搭上竹架的半摞被子眼看就要掉到地上。
她刚要开口骂说,是谁大清早的站在这里吓人。
就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,稳稳接住快要落地的锦被。那双手的主人还甚是好心,替她把薄薄的被子铺开,放在竹架上。
她的视线顺着那人的手背、手臂、肩膀和脖子一路向上。
沈墨痕站直身体,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阳光。
梁昭微微迷眼,在四目相对时有些愣神。
男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,却在阳光的倾洒下,透出些许毛茸茸的亲切感来。他身姿英挺,安静地立在面前,仿佛已等候她多时。
闷了一晚的酒气,悠悠然地飘散在后院里。
梁昭恍然间有些迷糊,回忆像是梦境又像是现实。她依稀记得昨晚带着微凉气息的怀抱,她揪着对方衣领给他取外号,还有他哄她入睡时难得沾染上的温柔声线。
梁昭后背缩瑟,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是梦吧,应该是梦吧,总不能真是沈墨痕给她抱回去的吧。
她下意识地低头,看着自己出房门前才刚换上的素白罗裙,脚下悄悄挪动着,让竹架挡住自己的头顶。
女子的小动作悉数落入男人眼中。
“醒了?”沈墨痕细心地把边角都铺开,状似无意地开口。
“嗯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回道。
“有哪里不舒服么?”
“?”
隔着薄薄的被子,梁昭蓦地瞪大了眼睛。
什么意思,难道昨天晚上真的是沈墨痕去门口接的她?不然怎么会问哪里不舒服这种话啊啊!
梁昭的脑子飞速运转中。
她喝醉了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