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完的言语散在雾气中,梁昭归拢了药材:“你,你那个,你要不去劈柴火吧。”
话音刚落,心里又有些犯嘀咕。
这两天喊他洗碗就洗碗,喊他帮厨就帮厨,现在又喊他砍柴。她想到沈大掌门惊鸿出鞘,落腕劈柴……这个念头都给她自己吓了一跳。
“好。”男子应下。
“后院有斧头!”梁昭也不知道她在慌什么,沈墨痕总不能真拿他的宝贝灵剑去劈木头吧。
心绪竟被这出闹剧搅得有些纷乱。
她草草叮嘱了两句就离开厨房,打算回到前厅接替晚霖。
只是人还没到,就听见中年女人的叫声:“你这小姑娘什么意思!我们花钱看病,还要受你的气啊!”
尖细的声音冲破耳膜,梁昭心道不好,加快了脚下的步子。
果然刚回来,就看到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都在小声议论着。
晚霖坐在诊台,脸色很差:“跟你说了你家小孩的积食不严重,只要回去饿一顿就行。他没什么毛病,可以不配药。以后你们做父母的没事少喂点。”
“什么叫我们少喂点?我是带孩子来看病吃药的。你当过娘么?你生过孩子么?凭什么在这里教育我怎么带孩子!”
“药方就是这个,配不配随你,下一位。”
抱着男孩的中年女子像被踩到了尾巴,伸手就夺过桌上的砚台高高举起:“嘿!你这小丫头片子的——”
还未干透的砚台被用力扔出手。
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速降落的弧线。
晚霖下意识地侧头闭眼。
“啪!”
砚台被人稳稳捏在手里,没有如预想般落下。
梁昭放下险些成为凶器的物品,看了眼袖口处的点点墨迹,还有掌心被砚台掐出的红印。她没多说话,只是朝晚霖使了个眼色。
闹事的女人显然也是没想到,这么用力扔出去的东西还能被拦截住,愣愣地瞪着她:“你,你想干嘛?”
梁昭跨步上前,挡住她的小师妹,手背在身后,冲晚霖使劲挥摆。
又看了看桌上晚霖写的药方,抬头冲那人笑了笑:“这药方写得没有问题,已按孩童的体质,将剂量减半。方才那位大夫说得也没错,小孩子可以自愈不必非得吃药。可惜宁安堂今天山楂干卖完了,我们也配不了,得麻烦您去外面自行购入。”
她一字一句说得平静且清晰,原本凶神恶煞的女人一时间接不上话。
那人紧了紧怀中的男孩,仍还是不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