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扭头,定睛看去。
可雨实在是太大了,阻挡了她的视线。
依稀能看到似乎是用黑色的长条的布裹着的,上面还有被打湿的一绺一绺……救命!好像是人?
梁昭呼吸一滞,提起裙摆跑了两步。
真的是人,是个男人!
那会不会是……
雨水从屋檐上浇下来,砸在她鞋尖前,像是锋利的刀拦住她的去路。
葱白的手指在身侧紧了又紧,她应该继续走进厨房的,她应该取出洪家小哥送来的烙饼放在手心,她应该吃完就回房睡觉等待雨停的。
倒在雨里的人,似乎极轻地抽动了一下。
该死!
她冲进了雨里。
雨水瞬间浇透了她单薄的外裙,泥点从雨坑飞起,溅上她的白鞋和裙边。
“沈墨痕?沈墨痕!”
梁昭蹲跪着,伸手翻过他侧躺的身体,把他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。雨水浇灌得他脸庞发白、嘴唇绛紫,他眼睫上水珠轻颤,像是雨水混合着血水。
“醒醒啊,沈墨痕!”她喊他,声音被雨吞掉了大半。
地上的人没有反应。
梁昭咬着牙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。
湿透的衣服像灌了铅,她费了好大的力气,终于把男人拖到了走廊的屋檐下。
雨幕在外,力竭的人和昏迷的人靠在一起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去探男人的额头。还好,没有发热。
梁昭皱了皱鼻子,这浓重的血腥味……她低头看到两人相贴的地方,他的血已经沁上她素白的衣服。她半蹲着掀开沈墨痕的披风,又想撩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势。
手腕猛地被人扣住。
她抬头,看到他紧紧蹙起的眉毛下,那双半阖的眼眸正锁着自己。
沈墨痕好像很虚弱,他嘴唇翕动着却没什么声音。
“雨太大了,听不见。”梁昭空着的手指指天空,又摆摆手,“你受伤了,我看看。”继续指指他,再指指自己。
可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不减分毫。
“无碍……”
“怎么无碍了,你伤口在哪儿?谁伤的你?无音呢?”
沈墨痕紧紧握着她的手,头后仰着抵住墙壁,闭上眼喉结滚动。随后,缓缓地左右摇了头。
梁昭推搡了他一把,这人怎么回事?
大晚上一声不吭突然出现在她的后院,伤么伤不给看,人么人不肯说。
沈墨痕大概是真的虚弱,梁昭又接连问了许多,他却只是摇头。
梁昭用被抓住的那只手,戳了戳男人坚实的胸膛:“你要想我救你,就配合一点!”
沈墨痕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