衬着悬挂在头顶上细碎的星星,愈发闪亮。
寒毒的操控被中断了,反噬的力量就像拉满的弓弦被突然放开,重重地回击给持弓的人。
玉衡站在最高处,脚下是占星台的残垣断壁。
他的气息突然变得紊乱,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。垂落在身侧的笛子被攥在手中,远处最后的笛声飘散在风中。
玉衡看着底下那些苏醒的弟子,脸上的从容像皲裂的树皮,一层层掉落:“谁?是谁坏了老夫的好事?!”
“你的人,醒了。”
梁昭隔着几十步的距离,对上玉衡有些失控的眼睛。
“是你?”玉衡手中的竹笛被慢慢碾平,褪色成洁白的羽扇,“你凭何操控他们?!”
“我没有操控,我只是让他们遵循着本心醒来。”梁昭平静地说道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本心?”玉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。
沈墨痕右手执剑,惊鸿的剑刃擦着碎石而过,他缓步退回,站到众人的最前面。
废墟的四周零零散散地站着刚苏醒的弟子,他们都默契地给掌门让出一条路来。
男人的外衣上带着划口和血迹,他喘着气站到梁昭面前,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辛苦了。”
一瞬间有些眼热。
梁昭不觉得身体累,也不觉得心里慌了。
原来只要意识到他在身侧,就能拥有莫大的勇气。
玉衡的羽扇贴在身前轻轻拍打,直到他笑得够了才开口道:“他们有什么本心啊?嗯?他们不过是一群好吃懒做的初阶弟子,能够为我所用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贡献了!要是遵循这些废物的本心,不如把天枢拱手送人!”
越说越离谱,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。
梁昭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:“你就是因为骄傲自大,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如今天枢弟子都恢复良知,他们不会再当你的傀儡军了!”
苍老的眼珠转向梁昭,幽幽开口:“老夫倒还没问你,怎么手眼通天破了寒毒的钳制?”
“那还得多谢长老给了机会,让梁昭发现了密室中的星图暗纹。”
“你又如何知道……”
“是我!”身后的无音忽然抢答,“没想到吧老头,你的密室姑奶奶进去过!虽然、虽然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进,但是我记得你那个破盘子,吓人的很!”
玉衡的视线往角落挤了挤,才看到隐在后面的少女。
他冷哼一声:“丫头片子,多管闲事。”
须臾,羽毛挥动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