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有瀑布从石壁顶端倾泻而下,落进一片清澈的水潭。
老人家爽朗的笑声从前方传来:“我族避世,生活条件或不如外界繁盛,还望各位莫要嫌弃啊。”
云栖连连摆手说不会不会。
饶是博学多识的苏玉卿,都忍不住细细打量这如画天地。他站在水边,弯腰掬了一捧水,看了看又缓缓松手,碧水从指缝间落在草地上。
无音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玉卿的后面,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切。
晚霖示意梁昭松手,她可以自己推。轮椅在碎石路上颠了一下,梁昭立马伸手扶住椅背。
沈墨痕走在最后,看着这片来过的土地,也看着梁昭脸上惊喜的神情。
沿岸散落着几间木屋,屋前种着菜畦,几棵老桃树歪歪斜斜地长在水边。阳光从头顶洒下来,暖洋洋的,像是把外面的幽暗和沉重全部隔绝了。
众人边走边感叹,缓慢地沿着水边前行。
“我稍后找人给诸位安排住所,”周族老缓声开口,“长风林不常有外人进来,招待不周的地方,还请诸位海涵。”
无音和云栖连连点头,说多谢多谢。
“你们两位,”老者转身看向走在最后的两个人,“且随我来吧。”
梁昭愣愣地往自己身后瞧了瞧,除了负手而立的沈墨痕,没有别人。
她对上周族老的视线,抬手指向自己和沈墨痕:“我们?”
族老抚着胡须轻声笑了,不置可否。
沈墨痕牵住她停在空中的手,握在掌心:“有劳。”
老人家把他们领到一间木屋前,推开门,请他们进去。
屋内装饰简单,似乎是一人独居。墙上挂着的旧弓弓弦松散,旁边的那副鹿角上也积着灰尘,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药。
周族老坐在茶几前,示意他们落座对面。
热水淋过深色的茶壶,三杯茶盏上白烟飘摇。
“想问什么?想找什么?”
对方如此直白的开场倒让梁昭有些无措:“那个我们,我们……”
沈墨痕的手掌悄然覆上她的手背,在桌下轻轻捏了捏:“我们确实为采药而来。但也想问问周族老,当年与天枢的交情?”
老者笑得很温和,并不意外。
他将滚烫的开水冲入预热好的茶壶内,不疾不徐道:“那年林子里闹疫病,死了好些人。我族与外界交集甚浅,眼看就要陷入绝境。有位天枢的医修路过,不仅破了林外的禁制,还说有法子能救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