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什么意思,你想说什么?你在今天留下过遗憾么?”
耳鸣的感觉又铺天盖地而来,任凭梁昭用力地掐耳垂还是揉耳朵,那边的女子不再有半点声音。
一只有力的手掌,在此刻托住了她的身体。
“还好么?”是沈墨痕。
梁昭依着他站直了身子,深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。
她看向前面逐渐缩小的人影,摇了摇头:“没事,跟上他们。”
北峰比天枢主峰的更小,终年难见日光,让这里长满潮湿的苔藓。
快要能望见占星台的时候,走在最前面的云栖放慢了步调,等后面的人聚拢过来。
松散的队列变成紧密的一小团,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。
“快到了。”少年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怕什么,来人就打啊。”苏玉卿大咧咧地往前走去,手中的骨扇随意地上下摆动。
“且慢。”
沈墨痕从梁昭身边,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。
占星台年久失修,台阶两侧的石栏断了好几处,石缝里长满了枯草。长长的阶梯直通顶台,一条大道映入眼帘,根本就没看到所谓的密室。
沈墨痕在最末一级台阶站定,他的目光扫过那圈暗纹,细密而微弱的金光并不显眼。
“阵法还在。”他给出结论。
“阵法在哪里?”无音一个跨步越过沈墨痕,安然无恙地连上三格台阶,“那条鱼会不会骗你啊主上,我看占星台上空荡荡的,哪里来的密室?”
“……”
沈墨痕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:“阵法破了。
无音又上了一格,后知后觉地停住,”低头看了眼被她踩得稀碎的暗金色,有极细的光线缠绕着她的脚踝。像是一层水膜从石阶中心扩散开来,掠过她的靴尖。
无音盯着自己的脚下,那道光从靴边流过,没有排斥和阻拦,仿佛像认识她一般。
少女不可思议地喃喃道: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后面的梁昭看得一清二楚,她忽然想起在长风林的石洞中,吴尧说过的那些。
——“她本来,应该叫吴忧。”
——“无音也好听,她叫什么都好听。”
如此重要的阵法被少女轻易践踏,要么他们一脚踩入的是计中计,要么就是玉衡在设下阵法时,为了避免被有心之人泄露,所以它……只认血亲?
梁昭被自己的想法惊到,很突兀又很合理。不过无论如何,能先过这关便好。
“上去吧。”沈墨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