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发烫的耳根刚刚降温,脸颊又猛地腾起红晕。
“我,我不是……”
“多谢族老。”沈墨痕上前,大方应下。
老人家递出木匣的手忽然收回几寸:“剑可以拿走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沈墨痕平静地回道。
夜晚的空气带着几分湿意,来回地流窜在三人中间
周族老沉吟片刻,下定决心般开口:“玉尘,我要你保她不死。”
“我并未要取她性命。”
“若有一日天枢当真容不得她,还请沈掌门网开一面。”
“您想说什么?”
“她……她对长风林有恩,”周族老的目光有些闪烁,迟疑地落在沈墨痕脸上,“我只要你保她平安。你答应,这剑你们现在就可以拿走。”
梁昭站在他的身侧,看看剑匣又看看族老,心中满是疑惑。
“我答应。”沈墨痕应得很快,没有犹豫。
梁昭的上眼皮跳了一下,说不清吉凶。
她看着沈墨痕走过去,轻轻拨开铜扣,伸手从木匣中取出惊鸿。
灵剑认主,久别重逢,在他手中不断嗡鸣。
沈墨痕顺势拔出惊鸿,剑身出鞘时寒光一闪,如同月亮被掰碎后落在手中;剑锋映着水潭的光泽,衬得他眉眼熠熠生辉。
沈墨痕竖握着剑柄,朝族老行礼,一旁的梁昭赶紧跟着拜谢。
“哦对了小姑娘。”老者开口唤她。
梁昭立马站直了身体,上身微微前倾:“您说。”
“你身后的,也是把好剑呐。”
梁昭敛了眉眼悄悄地抿嘴一笑。爱人亲自挑选的剑,自然是上等的佳品。
她刚想说些致谢的体面话,周族老已然徐徐说道:“但我看你似是受过重创,难得剑气,也不宜再修习剑术了。”
“……?”
沈墨痕皱了皱眉,下巴稍抬看向族老。
梁昭显然没想到被将了一军,有些沉不住气:“您这是何意?”
老先生抚着胡须浅笑,先是瞧见沈墨痕严肃的表情,又把目光移到梁昭身上。
“这使剑啊从来不是靠力气,”苍老的手指抬起,戳了戳自己的左胸,“靠的是这里。手里有没有剑不重要,重要的是,心中有剑。”
月意朦胧,铺洒在每个人的肩上。
梁昭疑惑的表情渐渐疏解,心中的抵触也被释怀代替。身边的人,这次比她更快一步。
沈墨痕拉着梁昭又向老者行了礼:“多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