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把玉佩收进怀里,贴在心口。
权冠天下的天枢掌门,在梁昭看不见的地方极尽失态。
风很大,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。
思念横穿整个青丘,鬼魅般呜咽着,像最后的哽咽。
七日后,祭山大典。
天气阴雨连绵,脚下道路泥泞。
若要说夜观天象,这半个月都是如此的春雨不歇。青丘是抓住了唯一的那个艳阳高照日,抓紧给少主办成了亲事。
有人说是重视,也有人说是心急。
不过少主确实也对新娶的女子极其上心。
凌霄自己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,让夫人坐着轿子跟在队伍中间中段;不至于陪他走艰难的开路段,也不会被落在最后无人照应。
乘轿的窗帘被掀开的时候,每每都能看到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容。
随行的仆从们都暗叹,少主好眼光少主好福气!
只是这位少主夫人,不知是第一次参加祭山大典感到新鲜,还是这轿子坐得多有倦乏,总是隔三岔五地要往往外头瞧,像在等待着什么。
山雾缭绕,雨势逼人。
前路漫漫而不得见。
大抵是所有的福气和好运都在结亲那日被预支了个精光。
“啊——”
忽然,前方传来女眷的尖叫声,整个绵延的队伍都骚动了起来。
山体滑坡,碎石和泥流横冲直撞。
梁昭所在的队伍中段,大多都是青丘的妇孺。虽然不是所有家眷都有轿子可坐,但前后不沾的中间,已经是最安稳的位置了。
女人和孩子的惊呼声最易扰人心神。
乘轿里的梁昭紧了紧发间的银钗,来了,等的就是这个时刻。此招虽险,但贵在易成。
她佯装关切地开口:“何事惊慌?”
轿子外侍奉的女使如实道:“回少夫人,好像……好像是行路不顺。”
“不顺?那在前方开路的少主可还安好啊?”她火急火燎地掀开轿帘,不待女使阻拦和搀扶便跳下了轿子。
“夫人小心啊!”
梁昭焦心地前后张望着路段的位置,在众人看来,不过是新婚夫妻感情甚笃,少夫人格外地担忧凌霄少主。
伴随一道惊雷,落雨愈发急促,直接导致山崖外侧的泥土松动,甚至有部分地面隐隐有陷落的迹象。
梁昭挑眉,不错,与晚霖描述得相差无几。
小师妹真是厉害啊,还会卜算天相。
这是梁昭第一次参加青丘祭山的仪式,临行前刘姨特地送来不少东西,让她带上。
刘姨不在乎她的名字,这小姑娘叫李晚也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