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昭,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!我知道你这段日子受苦了,但我是溜出来的,只能长话短说。”她谨慎地看了圈四周,压着嗓子道,“青丘七日后的祭山大典……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梁昭看着面前的小师妹,有种亲人相见的热切。
可是时间不会白白等人伤春悲秋,梁昭努力让自己冷静,去听晚霖的安排。
“怎么说?”
“祭山大典兹事体大,势必全员出行。他们祭祀的必经之路上,有一条蜿蜒盘旋的山道。那日必定落雨导致行路艰难,你只要趁乱掉下悬崖,便可金蝉脱壳。”
“金蝉脱壳?”
“这四个字很难理解?”
“啧,”梁昭闭了闭眼,“好师妹,山路和悬崖。这掉下来谁还撑得住,给我九条命都不够活的啊。”
晚霖垂下眼帘:“我有传送阵。”
“什么阵,你何时又学了这个?”
“师父没教,我自己学的。”
“好啊你,胆敢偷学禁术!”梁昭装模做样地刮下她的鼻子,“到时候走火入魔了别找我来救你。”
“我盘算着这样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晚霖冲她安抚地轻笑,“症状暂时还可控,我应付得过来。”
原本只是说着好玩的笑话,没想到一语成谶竟然是真的。
梁昭急得直接站起身来:“什么症状?真的走火入魔了?晚霖你还要不要命了?”
轮椅上的人伸手把她拽了下来,又警惕地看向四周:“好啦你轻点儿。我本是丹修,对着症状炼两贴丹药的事,不打紧的。”
“可是,”梁昭鼻尖有些发酸,“可是我不值……”
“你值得。”晚霖迅速打断了她的话。
梁昭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晚霖在天枢一定会帮着她想法子,她也知道眼下除了小师妹无人可依靠;她从不怕苦怕累,甚至眼睛瞎掉的时候都做好了一辈子被困在青丘的打算。
此刻阳关道好像就在眼前,她却有点不敢上前。
倘若为了她的道路,晚霖要付出被反噬的代价,她是不是应该收手。
梁昭的太阳穴突突在跳:“好晚霖,我也想走。可那日你把我从清淼殿救出,误打误撞还是入了青丘;如今棋局已定,天枢弟子梁昭,在众目睽睽之下嫁给了凌霄少主。我是不是……合该认命?”
“不是的!”“不是的!”
两道声音同时炸开。
眼前是晚霖坚定的神情,耳边是年迈的她几乎本能的回复。
“事在人为,你不为便是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