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璧鱼尾摆动着靠近些许,压低了声音:“还未到你发作时间,寒毒又易受情绪波动影响。可你既已有万全之策,为何在大婚前夕如此不安?”
沈墨痕没有答复。
沉璧亦没有追问。
崖洞内安静得连他发梢低落的水声,都清晰可闻。他运起灵力,指尖凝结冰晶,在不远处的巨石上,缓缓刻画。
待他回过神来,石头上已赫然落下清晰字迹——“昭”。
指尖微颤,他垂下眼来不敢再看。
仿佛那处并非一个单字,而是坐着她本人,吟吟浅笑……笑得他心口发酸。
沈墨痕闭眼,四指并拢,猛得发力带出一道犀利的掌风。冰晶连同那个字,瞬间消散在山洞内。
所有的心悸也随之了无痕迹。
宛若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愫,深埋于心底。
沉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可正是目睹了全局,反倒万分不解:“你既步步筹谋,又得以随意出入青丘,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的计划呢?”
“明日,她便是自由身了。”
“如果你精心推演的结果,这个你把自己都搭上了的结果,不是她想要的呢?你为什么就不问问她的意见?”
“她得是清清白白的,自由身。”
水波荡漾。
心头钝痛。
沈墨痕薄唇轻启,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。
在洗髓池这片绝对安全的领域内,那个名字终于被允许溢出喉咙,沈墨痕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楚:“……昭昭。”
他靠在池边,仰起头,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。
分不清是寒潭水,还是其他。
翌日清晨。
蜿蜒的大红从天枢穿过,浩浩汤汤,像一条命脉的纹路。
身着鲜红的弟子们开路和殿后,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地笑着。
队伍的中段是一顶阔绰的花轿,周身刻画着丹凤朝阳和麒麟送子的图案,好不吉祥。抬轿的是四个面生的脸孔,一人一手稳稳地按住轿杆,步履铿锵。
花轿左侧,骑乘着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他一改往日的蓝白弟子服,今日也身穿红色送亲服。与众人欢喜的神情不同,他面露忧色,时不时往后面回头张望。
人呢?
真不来啊。
少年右手轻扯缰绳,又靠近花轿几分。
他又向后瞥了眼,保持嘴唇不动地压低声音:“前辈恩人,这什么情况啊?掌门大人怎么还不出现?”
隔着大红的帘子,轿中人似乎轻声说了什么。
少年扁了嘴继续低语:“我们是能把你安全送到,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