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寸进尺。
沈墨痕的神情冷如寒冰,手中无意识地紧握着一方坚硬的青玉镇纸,并未接话。
他此时断然不会顺着玉衡的想法走,只是贸然驳回只怕会失了对梁昭的看护权。只得按下不表,另作处理。
然而玉衡见他没有反应,反倒越说越起劲:“掌门莫要对此女再存怜惜,徒惹外界非议。此等弃徒,能嫁入狐族已是高攀,她若能伺候好狐族少主,也算不枉我们一片苦心。”
“够了!”
随沈墨痕沉声打断的,还有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。
只见他腕间浮起冰蓝色的火焰,体内灵力因怒极而瞬间紊乱,那方坚硬无比的青玉镇纸竟被他生生捏碎。
碎裂的玉石边缘锋利如刀,深深嵌入他的掌心。
鲜血顿时涌出,顺着掌心的走势滴落在摊开的规训令上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“此事本座……自有分寸。”
玉衡上下抚摸着白须,视线带过沈墨痕未曾触碰的婚帖,落到他此刻仍在渗血的手心。
“偌大一个清淼殿,竟然没有侍奉左右的弟子。我差人去请玉尘来,给掌门处理下伤口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莫要客套,你这里也没个当值的弟子,还是找玉尘来吧。”
沈墨痕看着手上的血,脑中闪过那人质问时破碎的眼神。
——“我到底算是,你的谁啊……”
心口泛起浅浅的酸楚。
但更重要的是,他不知道此刻除了梁昭,还能信任哪位医者。
他抬手制止了玉衡:“不必,本座自有安排。”
随即取过桌上符纸,用左手画出浅蓝色的符咒:“带梁昭过来,立刻。”
沈墨痕看着空荡荡的书房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玉衡临走前的嘱咐仍回响在耳边。
“掌门日夜操劳,身体可得保重。”
“嗯。”
长老看向沈墨痕的手腕,业火寒毒他是再熟悉不过,可此时也不好旧事再提,于是轻巧地打听道:“不知洗髓池的鲛人可有为掌门悉心调理寒毒?”
沈墨痕眸光眯成锐利的视线:“自然,不劳长老费心。”
对方爽朗地笑了几声:“那就好啊!你不要怪我啰嗦,掌门身边没几个服侍的弟子实在不像话,我改日挑选些人给你送来。今夜嘛,就姑且让那弃徒物尽其用。”
他深深叹了道气,阖上双目,后背靠进紫檀座中。
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