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正在暗自窃喜,想着她总算也在拉锯战里扳回一城,就听到前面的人低低开口。
“如此也好。”
好什么好,陪葬也好吗?
刚刚褪下去的红晕,又迅速地从脖子攀上脸颊。
她又羞又恼,恨不得抬脚就给他踹进湖水了,奈何步伐太重,好像只有被他牵引着,才有动力慢慢向前走。
梁昭垂着脑袋,任由他带着往里走。
脚底忽然一空!
她瞬间重心不稳,整个人向下陷入。
原本能踩到实地的湖底毫无征兆地塌了,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底传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拽着她往下拖。
“唔!”她想要呼救,冰冷的湖水急速灌入,呛得她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水位线瞬间上涨,一路漫过腰腹、漫过胸口、漫过头顶……
两人相握的手没有松开,他用力抓紧她的手心。只是急速旋转的水流太过湍急,冲得她辨不得方向、使不出力气。
“梁昭?梁昭?!”
她听见沈墨痕在喊她的名字,隔着层层水波,听着有些虚幻飘渺。
可是就连他的声音,都很快就被水声吞没了。
她原本握紧沈墨痕的五指也缓缓松开,眼前闪烁着青年的重影,意识逐渐模糊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湖水拥抱着、挤压着,就想要沉沉睡去,不复醒来。
不可以啊。
还有陈凡心的手串。
她不可以,醒不过来的啊……
说不清楚过了多久。
空气像一把冰刀,蛮横地冲进梁昭的鼻腔。
梁昭喘着气突然惊醒。她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,一种浓稠的黑占据了所有视线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又昏迷了多久;但能感觉到自己半躺在水中,双腿泡在冰冷的液体里,后背正抵住凹凸不平的岩石。
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记:“沈墨痕?”
没有回应。
梁昭闭上眼,打着圈地转眼珠,然后用力地眨眼。
终于,能在黑暗中看到些许轮廓。
她是极其怕黑的,但此刻,她也是极其清醒的。
眼下只有依靠她自己,没有什么害怕是真的克服不了的,只要还有意识,她就能走自己的道路。有本事就把她吓到昏迷,不然……梁昭咬了咬牙,在怕也得走。
她扶着身后的石块站起,好在脚也算能踩到了实地。
冰冷的水位线只到她的膝盖,四周漆黑但能感觉到空间很大,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潮湿又腐朽的气息。
梁昭不禁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