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。
梁昭现在就一个想法,先活下去。
她试图调用内力封闭自己的听力,可寒风倒灌加上啄击声此起彼伏,根本没有办法凝神聚力。
而握住冰镐的左手也逐渐失去知觉,开始往下滑落。
她咬紧牙关,死死抓着镐柄。
要是掉下去那就真的全都没了。
下唇已然被咬得沁出血珠,经脉又因霜化疼痛难耐。
抓不住了,到极限了……
失去力气和最后的意念,此生大抵也就如此了。
就在她绝望地闭上双眼时,一声高扬悠远的口哨,穿过层层叠叠错落的冰峰来到她身边。
玄冰怪鸟宛如听到指令一般,停止了撞击冰棱的动作。
鸟鸣高亢,示威般地在头顶盘旋几圈后振翅飞远。空留余音回声缭绕,渐渐散去。
梁昭狠狠舒出一口气。
那记哨声像是雨后甘霖,像是沙海绳索,属实救命。
只是在她卸下防备的那一瞬间,冰镐钉入的玄冰轰然崩塌!
该死啊。
这北海的冰山怎么如此脆弱啊。
就在梁昭手指即将彻底松开,身体坠落的瞬间——
一道炽烈如火的赤色流光,撕裂漫天风雪,迅速俯冲而下,熟悉的身影如同浴火而生。
梁昭用力眨着眼睛,却什么也看不清。
在神经极度紧绷后的温暖和松弛,梁昭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,如凭虚御风。
下一瞬便没有了意识。
————
梁昭:总有刁民想害朕。
沈墨痕:总有师姐做傻事。
梁昭: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