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即将被吞噬的刹那,一道寒凉剑气横贯而来。
“主上!”无音的惊呼声传来,“小心控制内力啊。”
不知何时沈墨痕已来到她身后,一手扣住她的手腕,另一手挥剑斩断附在雪莲根上无穷无尽的冰渣。
“放手——”梁昭刚想挣脱,却见他掌心已被灼伤,血肉焦黑。
冰层内的岩浆因失了攀附,更为猖狂。火舌张牙舞爪地窜上剑身,直直舔舐他握剑的手掌。
她轻叹,又是这般不顾自己安危。
梁昭没有再挣扎,任沈墨痕带她再度落于冰面。
惯性使然,梁昭被他护在身后。视线越过挺拔的后背和锋利的肩线,她看到惊鸿振出一道波纹,硬生生改了那滚烫的岩浆的喷发路径。
与此同时,身前的人发出低低的闷哼。
“你!”关心的话卡在喉咙口,像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,发不出声。
滚烫的岩浆终是坠入北海的洋流,像无处安放的情愫,销声匿迹。
梁昭把短刀还给了小娇妻……无音,又客客气气地道谢。仿佛只要不去看那人嘴角的血迹,她便能不去多想。
熟悉的冷梅香贴近,她垂眸低低看着那片猩红的火海。
沈墨痕冷着脸地将雪莲塞进她手中,而后转身离去。
又是这样,又是沉默地给予。
“这就走啦?哎主上,等等我!”无音小跑跟上,还回头冲梁昭眨了眨眼,“说了别用内力了,那大鸟还是挺厉害的……”
少女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只留梁昭站在原地,雪莲在掌心如灼烧般滚烫。
小雨淅沥。
女子趴在青阳殿的窗栏上看细雨连绵。
雨声轻微却持续不断,像是没完没了的催促听得人心烦。
她转头看向屋子里仍含苞待放的雪莲,绛红色裹着幽幽寒气,在晚冬的夜晚给空荡荡的殿内徒增几分凉意。
——“主上不可运功啊!”
——“哎主上,等等我!说了别用内力了。”
小娇妻……无音的话仍在耳畔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啮咬,怪不痛快的。
她想去找那人问个清楚。
可是问什么呢?
问他怎么会知道她要采赤焰雪莲,又何必费尽心思告诉她地点,替她摘花。
问他为什么明明自己受了伤还要费心救她,她的生死到底只在他一念之间么。
问他和无音究竟是什么关系,天枢的闲话都快传疯了,他若没有那意思就说清楚些。
免得……免得伤了她自己,也伤了他心尖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