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一去间,棋秤很快便满了个大概,两人身侧魂灯也只各余两盏。梁昭推演,至多不过三个回合便将结束此局。
哪料沈墨痕右手歪斜,白子竟主动飞入黑子包围之中。
他这是在送她成为赢家!
没人知道玲珑棋秤的下个机关在何处,也没人知道这明面上的输赢意味着什么。
可要紧关头,实在没有时间拉扯。
他既如此,她便承此情谊。
“啪——”
最后的黑子,清脆落盘。
十二盏魂灯应声熄灯,棋盘的裂缝处生出奇异的光线。整个地面都摇摇欲坠。
原本还迎面杀来的少年,双目中赤红褪去,整个人像被斩断提线的木偶,瘫软得晕厥过去。
“昭昭小心!”
棋盘陷落的动静,全然掩盖住晚霖焦急的声音。
梁昭只感觉地缝下生出无数玄铁锁链,先是锁住她的脚踝,而后是小腿,一路向上无法反抗。
只怕下一瞬,不是被断裂的棋盘吞吃,而是先被锁链绞死!
梁昭挣扎间,看到倒在棋盘中间的云栖,此刻已被铁链缠身,眼看他就要被吞入光线,没入缝隙之中。
突然一个人影跃起,似神如仙。
惊鸿剑出鞘,两道剑光落下。
沈墨痕空中转身,是赶着要救已经昏迷没有意识的云栖。
这边已攀升至她腰间的束缚,被惊鸿剑气逼退,落回到膝盖。
只是这冰冷的黑色锁链像有生命一般,不屈不挠地向上疯长,宛如避之不及的梦魇。
“救……救,命……”
梁昭只觉得颈间缠绕,气管闭塞。
眼角被勒出泪水,视线逐渐模糊。
意识涣散之前,她最后还有印象的,是沈墨痕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,便坚决地奔赴云栖。
远山环绕。
碧波蜿蜒。
醉身于天地之间,梁昭只觉得好不惬意。
又感自己今日着实奔波,是该好好休整一番。
奔波?是了,先从幻月湖再到千机阁,竟是不带停歇就爬上了顶三层。
又是发了疯的邪剑,又是两个要输血进去的珠子,还有一个会吃人的巨大棋盘。这千机阁里到底是有什么啊,苏玉卿的族谱吗?
等她这回出去了,要问那狐狸要一年的寒毒药,她是真的在里面出生入死啊。
——“昭儿……”
唔,头好痛。
绿意盎然顷刻崩塌,她置身于高耸的悬崖碎石之间。片刻间,又翻滚着坠入深海。
是谁在喊,喊的是什么?
海底燃起妖娆的狐火,梁昭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