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,给彼此留一丝体面不好么?”
“可你想想啊,你回来的这些日子,最开始是他从回春堂把你捞出来的,吃穿用度也都没委屈你。最重要的是,连玉衡都没能找你麻烦,他其实很护着你的。”
梁昭坐在冰冷的地上,抬头望向窗外的残月。
“可若他已经把心给了别人,护着我又有什么用?还不如第一天就把我赶下山去,省得还要回去向心上人解释。”
“你怎么那么悲观呀!”年轻的梁昭拔高音量,加快语速,“我还没经历你的年岁,但我们定然都是相信他曾经的一片真心啊。”
此刻的梁昭摩挲着指尖的纱布:“晚霖以前笑我,我还不承认。热恋中的女孩子果然盲目。不说了,你过好每一个当下就好。”
她轻轻揉了耳朵,刻意地弄出些杂音好让对方离开。
身心疲惫,她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是夜,梁昭没有再离开青阳殿。
另一边的沈墨痕也是发狠一般地沉默。
无音知道主上心情不好,所以即便没有授意,她还是跑去青阳殿瞄了一眼。
等她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,夜间已然风声作响,他却还是如她离去前那般在殿内打坐,不动如山。
“主上,”试探地开口,“我去喊梁昭前辈过来给你把脉?”
他双目紧阖,睫羽在脸颊投下一片阴翳。
没有反应。
怎么还是没有反应。
真是不要再管他们两个了。
无音泄气般跺脚,转身正要离开,身后那人终于开口。
哑然的嗓音带着淡而又淡的期待:“她如何?”
无音惊讶地回头,赶紧跑到沈墨痕旁边。
“你想听啦!”她认真回想着方才看到的场景,言之凿凿地总结性发言,“在睡觉。”
闻言,沈墨痕睁眼,斜睨的眼神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于是无音又坚定地点了点头:“睡得可香。”
对面登时脸黑,双眸冷得像是要凝出冰晶。
他如凛风一般夺门而出时,无音都没来得及拦住他。
她的主上大人,气势汹汹地带着惊鸿剑离开,莫不是要清理门户??
青灰天色渗过雕花窗,檐角坠着露珠。
冬日的清晨尚有几分寒意,更是叫人灵台清明。
房门关得久了,屋内有些死气沉沉。
梁昭打开紧闭了一整夜的侧门,用力呼吸感受着强烈的生命力。
院中梅树还是千百年如一日地挺立,树枝上褪色的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