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袂下已悄然捏住银针,静步往方才异响处走去。
她听得仔细。那不是风吹动湖面,必是有人带动起的细微水声。
“哼哼~”
似笑非笑的声音,这莫非是?
来人忽然从芦苇后转出,火红的狐狸尾巴和耳朵还未来得及隐去。
竟然是他。
梁昭收回银针。
“时隔数月,”轻佻而上扬的声线,“小昭儿竟还记得要主动唤我。”
许久未见,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看来那晚的竹哨,还是顺利传出去了。
梁昭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:“是啊,就想看看苏老板死了没。”
那人也不恼,灵巧地踩着水跟上来。
“小昭儿还是那般嘴不饶人,你慢些嘛。”
梁昭停步回头睨他,还是眼带桃花的笑意,只是好像……有些力不从心。
梁昭瞥见他惯用的玄铁扇柄,此刻正抵着仍在渗血的右肋,血渍在他月白广袖袍的银线绣处晕成红梅。
怕是伤得不轻。
“苏老板怎的如此狼狈?”
“你关心我?”
“你讲不讲。”
“讲呀讲呀,我不过是跟人闹着玩儿。”
梁昭皱着眉头瞧他:“苏玉卿,还有人能给你伤成这样啊。”
认识这么久,只见过他用狐族的手段到处戏耍别人,却从未见他如此憔悴。
“原来我在小昭儿心目中,这么厉害呀。”他放下玄铁骨扇笑着向她贴近,又因牵动伤口,不禁倒吸一口气。
梁昭伸出一根手指,抵住他要靠过来的肩膀。
“注意分寸。药呢?”
“哎小没良心的,我伤成这样还响应你的竹哨,这还没关心两句,就问我讨要东西。”
梁昭抬了眉毛,轻哼出声:“你要死别死在天枢,最近跟你们青丘局势可紧张。东西快拿来,你赶紧滚回去疗伤。”
狐火在掌心跃动,青色瓷瓶静静躺在他手上。
他将瓶子抛来时露出腕间红透的纱布:“我就知道,你还是在意我的。”
“你手腕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苏玉卿忽然贴近她耳廓,“东南方不远处有一队你们的弟子,掩护我。”
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,亦不乱动。
只是挨得近了些,梁昭微微侧过身去。
直至路过的弟子们走远,梁昭后退半步:“知道这里不容你就快走。”
“失血过多,我走不动嘛。”
梁昭在药篮中随意翻找,拎出一颗还带着露水的灵芝。
苏玉卿倒也不客气,仰头吞下时喉结滚动,脖颈青紫的勒痕若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