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的脸庞抬起,挂上强扯出的微笑,沉璧不禁心念一动。
是她。
是七年前掉落东海支流的女孩。
人鱼这会儿才注意到,她身后那人周身缠绕冰蓝色火焰,伤口处仍在不停渗血。
“你是……算了不重要,”女子叹了口气,“直接扔池里嘛?”
见沉璧无意阻拦,梁昭架着沈墨痕左侧臂膀,将他拖入池中。衣服上的血迹顷刻弥漫在水面上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沉璧稍稍歪了头看她。
梁昭扯起嘴角:“无妨,都是他的血。”
整个人被浸泡在池水中,沈墨痕一路紧锁的眉头终于舒缓三分。只是周身的冰焰还是迟迟无法散去。
梁昭瘫坐在池边,一时有些放空。
同宗之血或可破之……
难道还不够么?难道只是可以压抑但无法治愈么?
半晌,她起身对鲛人作了个揖。
大概也能知道,他在守护这片地方,算是聊表放她进来的谢意。
她忍不住又看向池中的青年。
汗滴混着血液从他的挺拔的鼻梁落到锁骨。
梁昭低着头笑了,她回去要告诉云栖,哪来什么的没有掌门印鉴不得入内,这地方也认脸。
转身仍是步伐不稳,但她也不敢多做停留。
一个曾经众叛亲离的弃徒,若是被人看到随意进出掌门的洗髓池,后果不堪设想。
鲛人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——
————
云栖:就这也能给掌门大人当保安?
沈墨痕:不要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