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过花园,沿着游廊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,推开院门时,院子里静悄悄的,文清在廊下站定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:“世子来过吗?”
那丫鬟低下头:“没有。世子昨日一直在书房里,傍晚出去了一趟,约莫半个时辰就回来了,之后便再没有出来。”
文清点了点头,面色没什么变化,接过翠屏递来的热水洗了手,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,接过热茶捧在手心里,没有再说话。
书房里,顾温羡正在翻看一封从城西送来的密报,苍鸢从门外进来,在他面前站定,低声禀报:“主上,文夫人回来了,今日一早回的,已经进了院子。”
顾温羡没有抬头: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苍鸢顿了顿,“昨夜有人在城西那家济仁堂药材铺附近看见了一个人影,身形像肃亲王府的人,但没有进去,只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顾温羡的目光在密报上停了一瞬:“继续盯着,不必打草惊蛇。”
苍鸢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而在宫里,赵恒下了早朝之后,刚在御书房里坐下,高德全便捧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,托盘上放着两封密报和几本未批的奏折。
赵恒靠在龙椅里,先拿起那两封密报看了看,一封是暗卫递进来的,另一封是都察院郑怀仁送来的。
他看完第一封,面色没什么变化,又拿起第二封展开,目光逐行扫过,读到一半时,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。
高德全垂手站在一旁,注意到他动作中细微的停顿,却不敢多问。
赵恒放下那封密报,靠在椅背里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琉璃瓦上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高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齐国公府那位文氏,是皇后的侄女?”
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
赵恒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,然后他重新拿起那封密报,又看了一遍,目光在那几行关于阿史那与文清见面的记录上反复停驻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赵恒将密报折好,放进御案底层的暗格里:“去传郑怀仁入宫。”
高德全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去了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郑怀仁从宫外赶到了御书房。他穿了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,风尘仆仆,在御案前站定,恭敬行礼:“臣郑怀仁,叩见陛下。”
赵恒没有让他起来:“朕问你,齐国公府的事,你查到了什么?”
郑怀仁跪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