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郑院判打断她,靠在车壁上,“他的头骨受过重击,颅内有旧伤残留,压住了几处经络。”
“那他恢复记忆的机会大不大?”
郑院判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我实话跟你说,施针只能疏通经络,能不能恢复记忆,要看他自己。他若心里放不下那个人,就算没有施针,也会慢慢想起来,他若心里已经放下了,就算我每日施针,也未必有用。”
郑菀听了,似懂非懂,歪着头想了一会儿:“祖父,您说的那个人,是方才那位夫人吗?”
郑院判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。
宁王府,乔景行正在书房里翻看一本刚从南边送来的商路账册,听见刘管家压低声音说了顾温羡请郑院判施针的事,手里的笔没停,只在纸上多顿了一下,洇开一小团墨渍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继续写完了最后几个字,才放下笔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他愿意折腾,就让他折腾去。你让人盯着些就行了,不必跟玥宁说。”
刘管家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乔景行独自坐了片刻,将那本账册合上,搁在桌角。顾温羡想找回记忆,这件事他没有过多的评价,只是觉得,他终于开始往正确的方向走了。
郑院判走后,齐国公府重新安静下来。
前院书房里,顾温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太阳穴处那股钝痛已经消退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困倦感。
而在隔壁院子里,文清坐在廊下,望着廊下被秋风吹落的槐树叶出神。
第二天一早,顾云昭就来了。
她风风火火地穿过花园,在寿安堂门口停下脚步。
赵嬷嬷正在廊下晒被褥,看见她来,连忙迎上来:“姑娘来了?老夫人正念叨您呢,快请进。”
顾云昭跨过门槛时脚步放轻了几分,走到榻前,见老夫人正靠在软枕上喝药,便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:“祖母,孙女儿来看您了。”
老夫人放下药碗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嘴角弯了一下:“今儿怎么想起我来了?”
“想您了嘛。”顾云昭接过赵嬷嬷递来的茶,“祖母气色比上回好多了,这药见效了?”
“夜里咳嗽少些了。”老夫人靠在软枕上,“你这孩子,平日里不是忙着逛铺子就是忙着往谢谦医馆跑,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