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清停住脚步,面上浮起一丝得体的笑意,朝他微微颔首:“二公子。”
顾承安在她面前三步处站定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:“文夫人进门那日,我因风寒发热未能出席,实在失礼,还望夫人不要介怀。”
“二公子客气了。”文清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“二公子身子要紧,我不过刚刚进门,以后同在府中,总有见面的时候,哪里就谈得上失礼不失礼的。”
顾承安笑了笑,那笑容温润如常:“夫人大度,倒是我多虑了。大哥这几日身子恢复得可好?我本想去看看他,又怕打扰他静养。”
“世子恢复得不错。”文清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二公子若是得了空,不妨去看看他,他一个人在书房待着,也冷清。”
顾承安点了点头:“夫人这是从外面回来?府里住着可还习惯?若是缺了什么,只管让人跟我说一声,我虽在闭门思过,但替府里跑跑腿还是使得的。”
“多谢二公子挂心,一切都好,缺什么自有周管家张罗,不敢劳烦二公子。”文清微微侧身,做了一个请便的姿态,“二公子若是有事要忙,就不耽误你了。”
顾承安便也不再多留,朝她拱了拱手,拿着那卷书沿着游廊继续往前走去。
文清站在原地,目送他的背影走远,才收回目光,转身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。
顾承安回到自己院子时,周顺正在廊下候着。
见他进来,周顺快步迎上,压低声音道:“大公子,属下已经让人去查过了,文夫人午后从侧门出去,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回来,没有带丫鬟,没有坐马车,走的是城南那条街的方向。”
顾承安走进书房坐下:“城南?她去城南做什么?”
“属下让人跟了一段,见她进了城南那家茶楼,大约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。”
顾承安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她去茶楼见谁?”
“隔着远,没看清。不过……”周顺顿了顿,“那家茶楼,大宛使臣阿史那也常去。”
顾承安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:“有意思。”
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靠在椅背里: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“文夫人说世子恢复得不错,还说让大公子若是得空,不妨去看看世子。”
顾承安笑了笑,那笑容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:“她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