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苏姑娘说你颅内的淤血散得慢,谁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,她每日替你擦身换药,替你按摩僵硬的四肢,替你挡住肃亲王派来试探的人,替你操持文清进门的婚事。那些事,她一个人扛下来的,没有跟任何人抱怨过。”
谢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看着顾温羡紧绷的下颌线,声音放缓了几分:“我今日跟你说这些,不是要你愧疚。你忘记她,不是你的错。可你如今既然知道她是谁了,就算想不起来从前的事,也该对她有个交代。”
顾温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发涩:“你们都在说她为我做了很多,她为我做了很多,我应该去见她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在我这里她完全是一个陌生人,我该怎么面对一个站在我面前,说她是我妻子,我却不认识她的人?”
“那你去文清那边,是因为你认识她吗?”谢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你认识文清多久?你认识沈玥宁又多久?”
顾温羡没有回答。
谢谦没有再追问,站起身,将药箱背到肩上:“温羡,你是我的朋友,我才会跟你说这些。你好好想想,别她等了太久了。”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顾温羡坐在书案后面,谢谦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。
那些事,每一件他都不记得,可每一件,都有无数人告诉他。
他站起身,对守在廊下的苍鸢说了一句:“去把夜枭叫来。”
苍鸢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转身快步去了。
夜枭来得很快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,门在身后合上。
顾温羡没有绕弯子,看着面前两个人:“我要你们从头到尾告诉我,我和沈玥宁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。从头开始,一件都不要漏。”
夜枭和苍鸢对视了一眼,夜枭先开了口:“主上,从头开始的话,要从青石镇说起。”
“那时候主上被手下背叛,受了重伤,流落市井,是沈姑娘在巷口捡到了您。您当时受了伤,什么都不记得了,她救了您,谎称您是她的未婚夫,让您留在她身边。”
顾温羡的手指在桌沿上微微收紧了一瞬:“继续。”
“您那时候虽然失忆了,但脾气并不好,对她多有怀疑,可您还是留下来了,因为她给您提供了一个栖身之所。后来您慢慢发现,她虽然只是市井里一个以炮制药材为生的女子,却比您见过的许多世家贵女都要坚韧。”
“她被人欺负的时候,从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