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一半，老人又停住了，好像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虞星野却已经看懂了。
她嘴角轻轻一勾。
“合作？”
郑怀远眼神一震。
虞星野笑了，笑得胸有成竹。
她拿起茶壶，给郑怀远的杯子续满水。
“合作嘛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这话一出，郑怀远的手指明显的紧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，自己今天能主动认输就已经是极限了。虞星野能不落井下石，就算给他留了面子。
他没想到，这女人赢了之后，不把他踩在脚下，反而还伸出手，给他指了条新路。
虞星野没让他继续意外下去，接着说道。
“你会拍人，我会抓节奏。你能把角色立住，我能让观众先坐住。”
她眼睛弯了弯。
“这两件事，又不冲突。”
郑怀远慢慢的看着她。
他看得出，虞星野是真的把这件事，当成一个新的可能性在考虑。
对她来说，输赢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事儿能不能往前走。
郑怀远这辈子，见过太多聪明人，也见过太多有才华的人。
但像虞星野这样的，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这丫头锋芒毕露，但格局不小。打人脸的时候是真的狠，可给人台阶也给的踏实。
她厉害就厉害在，不光能赢，还能让输的人心里服气。
老人盯着她看了很久，终于笑了。
这个笑和之前的所有都不同，是真的松了口气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
紧接着，郑怀远抬起眼，看着虞星野，第一次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搅局的小辈，也没有把她当成一个运气好的投机者。
他是把她，当成了一个真正的，能当对手也能合作的人。
老人的声音不高，却很郑重。
“我今天来，本来是认输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，我服了。”
茶室里风声很轻，杯里的茶也凉了半截。
但这一刻，气氛却一点都不僵。
虞星野也没客气，只是笑了笑，把自己口袋里那张折起来的剪报往桌上一放。
“服不服的先放一边。”
她抬起下巴，那股熟悉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“真要合作，就别再用老眼光看人了。”
郑怀远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丫头，刚给了个好脸，转头就开始提条件了。
可偏偏，你还真挑不出她的错。
老人缓缓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两人之间那点不对付的劲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