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普通人累了一天,骨头都快散架了,谁想看那个。
他们就想看恶人挨揍,想看窝囊废翻身,想看被踩进泥里的人爬起来,再狠狠的干回去。
这才是活人该有的痛快劲儿。
就在这时,楼上的掌声忽然停了。
紧接着,是有人急得直跺脚的声音。
片尾曲响了。
短短一秒的安静后,楼里彻底炸了。
“没了!”
“这就没了?!”
“明天还播不播啊!”
“我就知道要卡在这儿,太缺德了!”
有人气得在屋里来回走,拖鞋抽得地面啪啪响。还有人已经开始打听明天的播出时间,生怕错过。
柳嫂子听得直咂嘴,眼泪还挂着呢,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这辈子都没想过,自己又是端饭又是缝衣服打杂弄出来的东西,能把一整栋楼的人给吊成这样。
虞星野终于转过身。
“行了,换地方。”
小豆芽愣了一下:“还听?”
虞星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一栋楼炸了不算炸,我要知道,是不是哪儿都炸了。”
三个人猫着腰,从冬青丛后面溜出来,顺着小路朝厂区筒子楼那边摸过去。
越走近,动静越大。
这边比家属楼还热闹,楼下甚至站了十几个没抢上位置看电视的人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窗户里瞅,跟听戏似的。
钱大壮正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赵大勇呆呆的杵在他旁边,耳朵根子红透了,眼神却有点飘,像是还没从刚才那股劲儿里缓过来。
看见虞星野,钱大壮立刻凑了上来,声音压着也藏不住兴奋。
“虞姐,筒子楼这边也炸了!刚才有个老哥看大勇哥捏碎酒碗那场,一激动,把自己家窗台都拍掉一块漆!”
赵大勇挠了挠头,闷声闷气的问:“真有那么好?”
钱大壮扭头瞪他:“你自己听!”
楼里,一个男人的大嗓门正响着。
“这才叫男人!该硬的时候就得硬!天天磨磨唧唧的忍,那算个啥!”
另一个女人立刻呛了回去:“你少跟着学!人家那是对外人横,你敢回家横一个试试!”
楼上传来一阵哄笑。
接着,又有人开始讨论角色,说赵大勇这脸看着老实,没想到狠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。还有人说那几个恶亲戚演得太像了,简直让人牙痒痒。
赵大勇站在夜色里,手掌下意识的搓着裤缝,耳朵越来越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