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,像老旧笔记本,突然塞进太多大文件,卡住了。
周牧野揉了眼睛,回头盯着身后巷子。
入口处,钉着蓝底白字的路牌,上面写着"烟袋胡同"四个字。
和他每天早上出门看到的牌子,几乎是一模一样。。
巷口,一颗老槐树阴影下。
几个穿着汗衫的退休老头,围着小茶几下象棋,抄着浓重关中口音,楚河汉街、走马走驹,杀得不亦乐乎。
他低头看了看大黄靴,又看了眼马路尽头十字交接的钟鼓楼,有种咫尺天涯、一舜万里的奇幻荒诞感。
"龙伯……你还有多少本事,是我不知道的。"
“你咋不通知我,让我打包那么久行李,谁知道根本用不上。”
周牧野揶揄出声。
"走多了就会了,这是执镜人的看家本事,要光靠交通工具,那得耽误多少事儿。"
龙伯的语气,像是在说稀松平常的事儿:
"照相馆的门,连接的从来就不是空间,而是位置。"
他马不停蹄走进照相馆,把登山包丢进店面,只背着黑灰斜背包走出店铺。
"傻小子,愣着干什么,车在那边。"
周牧野快步走过去,压低声音:"我们怎么过来的?"
“不可说,不可说。”
龙伯拉开黑色轿车的后门,弯腰坐进去,不紧不慢地掏出钥匙,丢进周牧野手里。
周牧野钻进车里,关上车门。
轿车启动,呼啸鸣笛,汇入西京车流。
握着方向盘,他靠在座椅上,窗外街景簌簌略过。
穿着悠闲的男女游客、骑电动车、戴遮阳帽赶路的本地人、路边卖凉皮的小推车婆子、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施工绿围挡,更远处的电子广告牌、摩登天际大厦……这些,全部浸润热浪,淹没进千年古都的干燥空气。
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。
从主干道,拐进曲江遗址公园旁边的住宅区—九曲云松间
两侧,种着国槐,牵连出旺盛林荫路,在别墅区里停下来。
这里每一栋都是独立的现代类别墅大平层。
每一栋,前有院子后有花池,修剪整齐的绿篱栅栏,围合出造型各异的别墅大平层。
“这里的房子盖那么稀疏,开发商怎么赚钱?”
周牧野握住方向盘嘀咕。
龙伯看了眼车窗:“曲江的房,就不是给一般人准备的,我听老魏说,他也打算给孙子在曲江买套房。”
“到了!”
周牧野跟着龙伯下车,拐进一个白灰拼接的三层大平层别墅。
一个三十岁左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