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伯念动咒语,声音低沉郑重,像古钟轰响、闷雷滚动,每一个咒文,都带着胸腔共鸣。
周牧野虽然听不懂咒文的意思,却能感觉到,声音化作闷锤,敲击在他的骨骼上,让他全身关节,都微微发麻。
他闭上眼睛炁运周天,将灵力从丹海引出。
经过龙池水洗髓,他体内经脉关窍已经全部通彻明达,他能感觉到,灵力沿着任督二脉徐徐上行,汇入心口,再从双手指尖,灌入相机。
一瞬间。
相机铮铮长鸣,璀璨更甚从前的白光,从镜头喷出,直直地打在底片上。
白光与银白符文接触的一刹那,底片上的黑绿色病气,开始剧烈翻涌。
那些细小的、蠕动的细微飞虫颗粒,像是被惊扰的蚊虫蜂群,从底片表面腾起,在空中盘旋成一股黑绿色旋风。
它们撞上符文光壁,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,像油脂滴进滚水。
每撞一次,就消散一部分。
但剩下的一部分,形似吸血蚂蟥,缠上周牧野手腕。
嘶!
一阵刺骨凉意,从手腕钻入皮肤,顺着经脉向上爬升。
这种感觉,暂且称不上是什么剧烈痛感,更像是筋骨疲累之后的彻骨疲惫。
像是连续熬夜三天、身上筋骨疼痛又酸胀,很明显,病气,已经在试图侵入他的身体。
周牧野凝聚心神,咬紧牙关,加大灵力输出。
相机镜头的白光变得剧烈闪烁,好像喷发的煤气罩,朝外分撒虹光。
底片上的病气,好像黑绿洋葱,被一层层剥离出来,落入地面,彻底消散。
这股雾气,也从黑绿变为灰白,从灰白变为近乎透明。
每一次剥离病气。
他都能感觉,体内病痛又多了一分,手指发麻颤抖,视线模糊变形,呼吸急促浅短,肠胃痉挛疼痛……
这一过程中,病气原主被折磨的记忆齐齐涌上脑海。
爱恨憎别离,生老病死苦。
巫医几千年来,为人行医治病、开方救人经历的所有瘟疫病气,在此刻被周牧野读取、消化、消弭于无形。
一个时辰后。
最后一缕黑绿色病气,从底片消散,化作一缕轻烟,在符阵中散尽。
相机镜头白光随之熄灭,整个地下室,陷入完全寂静。
周牧野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额角的汗珠子,顺着脸颊滴落到地面,他的手腕上,还残留着病气侵入时,留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