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体,就是个……全身水分都被抽干的木乃伊。
最让他后背发凉的,是她的眼睛。
那不是一个老太太的眼睛。
那是……蛇的眼睛。
两个接近圆形的眼睛,形如巨蛇眼珠,漆黑眼珠里,竖着长出蓝青色茧型瞳仁。
眼眶周围,弥散黑漆漆的雾气。
眼睛里,感觉有无数细小游虫在爬动,密密麻麻的,围绕瞳仁回游。
这一瞬间,她也注意到周牧野,迅速把自己的身体隐匿进黑色雾气,消失在坛子里。
周牧野满脸疑惑,放下相机,此刻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甩了甩手,把相机挎回脖子上,又看了那坛子一眼。
肉眼观察,坛口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"刘老板。"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
"那七个工人,现在在哪儿?"
刘长顺搓了搓手:"三个还在岛上社区医院挂着水,另外四个,送到市中心医院了,医生说,胃里长了东西要做手术,社区医院不太行,等专家会诊,看看怎么开刀!"
"他们发病之前,有没有碰过这个坛子?"
刘长顺想了想,点点头:
"开盖子的时候,老赵、小孙站在最前面,老赵是开挖掘机,最先挖出坛子,第一个住院的也是他,小孙打开盖子,是第二个倒下的,其他人,都是在旁边看的,没上手,但是也都围在坛子口看热闹,被一股气流给冲了。"
这说明,这些人的生病,确实是和开启坛子有关!
他继续蹲下身子,研究起坛子表面。
“有没有水和抹布,得先把他拿出来。”
“这!”
“万一再有人出事了。”
刘长顺有点担心。
工地出事以后,已经停了三天,如果继续有工人倒下,工期就要继续延长。
“没关系的,你们都站远点就行了,我自己来。”
周牧野的话,叫刘老板放心了一点,他们找来刷子和抹布,还多带了一桶水。
然后,刘老板带着几个工人,躲瘟神似的,躲得远远的。
周牧野从背包里拿出手套,把罐子从黑色石盒里搬出。
用刷子也刷走大部分泥块,又用抹布蘸水,擦去表面的灰尘。
罐子外面的花纹,清晰出现在眼前。
经过刚才的触摸,周牧野能感觉到罐子触手生凉。
这种质感陶罐、石罐、瓷罐都没有,有金属,能呈现出这种温度和手感。
黑漆漆的外表,不见反光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