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野按照小花总给的地址,找到椒花弄堂三十七号。
门口的位置,打理得很干净,门板已经斑驳开裂,却没有任何掉色,可见,住在这儿的人,维护得很好。
敲响门环。
吱呀一声,门板朝两侧打开。
里面的老太太,探出头,眼里带着防备,上下打量着着周牧野和龙伯。
周牧野粗略看这老太太。
老太太顶着的,是一张极其苍老的脸,头发花白稀疏,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但她的眼睛却格外清亮,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神。
她看着周牧野和龙伯,沉默了两三秒:“我们海松张家,已经没有亲戚了,你们,是不是找错人了!”
开口一句话,已经很凄凉,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又苍老,带着许久不和人说话的生涩感。
“不管你们是谁,请进吧。”
这个老太太佝偻着腰背,松开一侧门板,让出一条道。
走进去,这是个七八平米见方的小院子,收拾得很干净,前面是三开间的正堂,左右各有厢房。
院落里,栽种着一颗一人高的枣树。
微风吹过,枝叶摇曳,果实晃动,让整个院子,都不再那么单调乏味。
周牧野的目光,落在枣树花坛。
水泥花坛边,竹编篮子里,堆叠着不少已经叠好的金元宝,底下,压着一沓金箔纸。
花坛里的铜盆上。
盆里的火已经烧尽,灰烬正慢慢变暗,看灰烬形状,似乎是金元宝和纸钱。
张老太太摆摆手:“我哥哥,半个月前已经落水死了,我趁着还能动弹,每天多给亲人折点金元宝捎过去,免得他们在底下没钱花,他们生前大手大脚惯了,估计也过不惯苦日子。”
“你们随意坐,我去给你们沏茶。”
老太太示意他们,周牧野和龙伯,坐进花坛边的小茶几。
一会儿功夫,老太太拿出茶壶,给各自倒了一杯水。
“以往我们家待客,没有那么寒酸过?”
“你们多担待。”
眼看老太太坐下,周牧野决定开门见山,不再绕弯子:
“张老太太,你还记不记得,你们张宅光绪年间,走过一个少奶奶!”
这话,好像踩到了老太太的脚,叫她猛的哆嗦一下,眼神也从刚才清亮,变得有点心虚。
“这…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,再说了,现在是新时代了,光绪年间的家族事儿,我怎么会知道。”
老太太说这话时,目光略微有点闪烁,明显是知道内情。
这种事情,涉及家族秘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