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野伸着懒腰,走进照相馆前门。
龙伯打着哈欠,看见周牧野从外面回来,敲了下桌子:
“留的绿豆粥和小菜,在厨房呢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周牧野三两口扒了饭,把这几天拍的所有照片胶卷,从相机里取出来,用显影罐把照片洗出来,挂在绳子上。
最后一张,是明吾骸骨。
照片上。
那些缠绕在骨骼上的树根和花草,已经暗淡褪色,在显影液里呈现出一种灰褐色的质感,像褪了色的老照片。
骨架本身,保持着盘腿打坐的姿态,颅骨微微低垂,像是在沉默地合十。
照片边缘,浮现出几缕银白色的光点,像萤火虫一样悬浮在骨骼周围,在显影液的流动中,微微颤动。
周牧野把这张照片夹到衣架上晾干,退后两步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照片里的明吾,已经没有了他活着时那种丰神俊朗的模样,也没有了他变成树妖之后,那种邪异的压迫感。
他就只是一副安静的骨架,坐在虚无中,等着被记住或者被遗忘。
周牧野从抽屉里翻出一支铅笔,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小字:"明吾,唐代法善寺沙弥,千年沉沦,终得解脱——2026年8月。"
写完,他把照片放进新相框里,靠在窗台上晾着,封装起来。
菩提恶胎案处理完之后的几天,照相馆日常,又恢复了懒洋洋节奏。
上午没什么客人,周牧野坐在电脑前,继续把自己做过的案子,剪辑成抖乐视频和故事会,发布出去。
“发布!”
他打了个响指,拿起手机,扫了眼各个社媒的数据,这几天维信、维博、小红薯又涨了一波粉丝。
美滋滋!
“忙完了你的啥新媒体,记得下楼画符。”
周牧野努努嘴,满不情愿,来到照相馆前厅,练习画符。
龙伯扔给他一沓空白黄纸和一盒朱砂墨,让他反复画"镇魂符"和"驱邪符"。
这两道最基础的门类,他画了至少有几十张,胳膊拿毛笔拿得酸痛,把笔丢在笔架上。
“画画画画画画,成天都在鬼画符,这玩意儿,我早就不需要实体的了。”
指出如剑,拿起手掌,灌注灵炁,在手掌里凭空画出驱邪符。
唰唰!
唰唰!
高亮的金色弧线,散发彩色虹光,在手心里被勾画为复杂的图腾符文。
周牧野放下手掌,双指挑起符文,打了个响指:
“画符这东西,我早就滚瓜烂熟了,灵炁成符我都会了,干嘛还用祖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