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默收拳。
甩了甩拳面上沾的黑色液体，嫌脏，在裤腿上蹭了两把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叶默没有庆祝。
他在等一个东西。
系统提示音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没响。
没有杀戮值结算。没有“击杀成功”的提示。
叶默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系统不响，意思只有一个——这玩意还没死。
他环顾了一圈满地的碎块和残肢，目光落在滚到角落里的三颗头颅上。
六只眼睛还在转。
“得了。”叶默把手揣回兜里，“我知道你没死。”
“站起来再打。”
话说完三秒。
最远处的几条断臂动了。
手指扣着地面的裂缝，一寸一寸往中间爬。
更多的碎块跟上来，从四面八方朝中心点汇聚。
大块的自己滚，小块的被拖着走，黑色液体从每一个断面渗出来，连接、粘合、修补。
三颗头颅滚着滚着碰到一起，断面的液体渗出来把它们黏在了一块。
手臂一条一条往上接。
但数量少了。被叶默那一拳炸得太碎的部分重组不了，散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最终站起来的东西，跟之前完全是两码事。
三颗头颅还在，但躯干没了。
一百条手臂只剩二十几条，编织成一具蜈蚣状的身体，用残余的手臂充当足肢，在地上撑着，体型缩了四分之三。
形态诡异，残破。
但六只眼睛里的光更亮了更凶了。
那是被逼到死角的东西才有的凶。
叶默打量了两秒这个新造型。
“挺有创意。蜈蚣版的，限量款啊？”
百臂修罗，
现在叫二十几臂修罗更合适。
没理他的废话。
三颗头颅同时张嘴。
不是冲叶默吼。
是朝天嘶叫。
叫声变了调，里面夹着一种诡异的音波，频率很低，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在跳，叶默的耳膜被顶得发胀。
隐息功的感知范围里，信息刷新了。
疗养中心三楼，两团气息开始移动。
东侧走廊，两团气息在加速。
后院，一团气息直奔大厅方向。
五只二十臂修罗，全动了。
它在叫帮手。
百臂修罗到底是首领，被打成蜈蚣了还不忘调度指挥。
叶默没有阻止。
他盯着那副残破的蜈蚣形态，嘴角往上拉了拉。
“叫帮手？行。”
他掰了掰手指头，骨节噼啪响了一串。
“一起来。省得我一只一只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