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要肃清沈相一党,收回沈家的权势。
太子忌惮凌王余孽,殚精竭虑。
案件多,叠放在案头,大理寺与刑部忙得昏天黑地,焦头烂额。
裴璟风每日披星戴月,府上的事情全都交给昭宁在打理。
良妃得知步步就是裴璟风的亲生女儿之后,心头大喜,命人传来口谕,宣步步与昭宁进宫住了几日。
最初面对昭宁,良妃的态度很矛盾,不冷不热,也并未刁难。
昭宁不可言说的身世,令她一时间如鲠在喉。
后来,相处几日,见昭宁聪慧敏锐,比那些养在深闺,规行矩步的大家闺秀要强一百倍。
打从心底里,又觉得欣赏与认可。
偶尔,她与昭宁聊起了沈幼仪。
“沈家出事之后,沈幼仪曾千方百计地见过一次太子。
她跪在太子的脚下痛哭流涕,说了一堆忏悔的话,并且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给了裴璟川,说一切都是裴璟川不择手段,她也是身不由己。
太子当时的脸色极难看,一剑将沈幼仪紧攥的锦袍下摆割开,而后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。
沈幼仪当时哭到晕厥,被侍卫直接拖了出去。”
良妃说到这些的时候,唏嘘不已,心里是有些侥幸的,也有些悲凉。
她不知道,皇帝是什么时候起,知道太子尚在人世。他竟然顺水推舟地答应沈家,让沈幼仪住进璟王府。
试问世间能有几人禁得住权色诱惑的考验?
万一,裴璟风真的娶了沈幼仪,此时,太子心生忌惮,岂不兄弟反目,同根相煎?
生死都在一念之间。
良妃想起,上次在璟王府,昭宁所说的那番话,悄声询问:“所以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太子没死?”
昭宁忙左右张望,紧张地“嘘”了一声:“此事良妃娘娘务必烂到肚子里,可切莫对别人提起。”
良妃方才知道,这姜氏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慧。
若是没有那么贪心,愿意伏低做小,只做个姬妾,不会拖累裴璟风,良妃会欣然接受并且给予她最大的偏爱,保她一声富贵。
若是裴璟风执意要娶,她也不拦着。
什么皇权富贵,全都是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,简直烂透了。
倒是还不如,给块封地,一家人逃得远远的,尽享天伦,更逍遥自在。
这场清算,一直折腾了将近一个月。
步步都已经学会了翻身,并且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小脚丫,十分热衷于捧着肥嘟嘟白胖胖的小猪蹄子,塞进嘴巴里,津津有味地咂摸脚趾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