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很快来到了长江大桥边。
只是一路上司机不停地拿白眼翻我,估计以为我三十天没洗澡。
因为我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。
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我说小伙子,你这是掉粪坑里了还是怎么着?这一车大活人都要被你熏断气了!”
我大为尴尬,而且非常恐慌。
因为这是尸臭!
这有脏东西在影响我。
卷毛的父母倒是没有任何反应,或许他们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,根本没有时间去在意别人的体臭。
我们步行,来到长江边。
江城分为三个区,分别为江南区、江北区和江阳区。
一道长江把江城劈为了两半,一半是江南区,另外一半是江北区和江阳区。
其中长江的支流汉水,又把江北区和江阳区劈成了两半。
我们学校在江南区,长江大桥连接江北和江南。
当时卷毛只是说许安安在长江大桥的桥墩子底下等他,却没有说是江北这边的桥墩子,还是江南那边的桥墩子。
只能一个一个找了。
我们走到桥墩子底下。
说来也巧,这里也正是长江和汉水的交界处,此处也叫南岸嘴。
两江交汇,水流复杂,暗流涌动。
我在江城读了四年大学,也听了一些民俗传说。
说这种两水交汇的地方,水文非常凶险,经常会出现水鬼找替身。
或许我碰到的那个长头发的女生就想找替身,但是没有找到。
好在卷毛不是水鬼,他是骑摩托摔死的。
而他这种叫坠骑鬼。
长江大桥在岸边上有好几个桥墩子。
现在已经是十月份,江水的水位不高,裸露出来的桥墩子比较多。
“如果你们找到了许安安,打算怎么办?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问道。
“我们只想跟我们的儿子见见面,其他的事情不想管。”蒋顺平耷拉着眼皮,有气无力说
“哦。”
我觉得他有点言不由衷。
说不定还是要把许安安带回去。
那卷毛不是得恨他们一辈子?
我们在桥墩子底下找了许久,都没有看到卷毛,也没有看到许安安。
毕竟现在是白天。
卷毛是冤魂,自然不可能出现。
而墩子底下根本藏不了人,许安安可能躲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我对蒋顺平说:“你们还是回避一下吧,如果许安安看到你们,说不定要被你们吓跑。”
蒋顺平四处张望,说: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我一个人沿着桥墩子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