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绫舒看着窗外的路灯。她拿出手机,调出顾父的电子病历。
她自己是外科医生,她很清楚父亲的身体状况。这次复发,国内的常规治疗手段已经很难有大的突破。她需要带父亲去德国。海德堡医院有最先进的心血管治疗设备,温时谦在那里当主治医师,能拿到最好的医疗资源。
去德国需要钱。顾绫舒这几年在医院的工资基本都贴补了家里,手里只有三十万存款。她需要楚域珩把婚后财产分给她。
车子在路上堵了四十分钟。
晚上八点十分,商务车停在市一院急诊大楼门口。
顾绫舒推开车门跑了进去。
抢救室的门关着。上面的红灯亮着。
王主任从里面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“顾医生,你来了。”王主任走到顾绫舒面前,“情况暂时稳住了。但心衰很严重,需要马上安排转院或者做心脏移植。”
“心脏移植没有供体。”顾绫舒说,“我打算带他去德国。”
“去德国是个办法。海德堡那边的技术比我们成熟。”王主任点头,“但费用很高。加上包机转运,至少需要三百万。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顾绫舒说。
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。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温时谦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。
“绫舒。”温时谦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学长,我爸心脏病复发了。我想带他去海德堡治疗。”顾绫舒直入主题,“你能帮我联系床位和专家吗?”
“可以。”温时谦没有废话,“你把他的最新病历发给我。我明天上午给你答复。转运飞机我也可以帮你联系国际医疗救援组织。”
“谢谢学长。”顾绫舒说。
“钱准备好了吗?”温时谦问,“先期费用大概需要五十万欧元。”
“我会尽快筹到。”顾绫舒说。
挂了电话,顾绫舒回到抢救室门口。她坐在塑料椅子上。
她点开微信,把离婚协议书的电子版发给了楚域珩。
附言只有一句话:“尽快签字。我等着拿钱。”
银海市国际大酒店。顶层宴会厅。
水晶吊灯发出刺眼的光。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龙虾、鲍鱼和几瓶茅台。
楚域珩坐在主位上。张局坐在他右边。李总坐在他左边。
沈佳坐在李总旁边。她脱了外套,只穿着那件黑色的低胸礼服。
包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。沈佳觉得有点热。
她端起分酒器,给李总倒了一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