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二十分钟里,沈佳在他车上哭。
他本来要走,沈佳拦住了车。说有话要说,就两分钟。两分钟变成了五分钟,五分钟变成了十分钟。她从哭诉到歇斯底里,声称如果他不听她说完她就去做傻事。陆淮修被迫留在原地安抚她,手机开了静音。
等沈佳终于被助理带走,他拿起手机——两个未接来电,苏晚。
隔了二十分钟。
他回拨过去。关机了。
苏晚醒来的时候在医院。
白色的天花板,消毒水的气味。林舒坐在床边,眼眶红肿。
“你醒了。”
苏晚动了动嘴唇。嗓子干得厉害。
“孩子……”
林舒没说话。
苏晚看着她的表情,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没哭。把视线转向天花板,看了很久。
“几点了?”她问。
“凌晨两点。”
“苏阳呢?”
“跑了。警察后来到了,他跑了。”林舒握住她的手,“是你楼下邻居听到动静报的警——晚,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苏晚没答。
“我给陆淮修打了电话。”林舒说,“他不接。”
“别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很平,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,“别跟他说。”
“他连你电话都不接!你差点——”
“林舒。”苏晚转过头看她,“我说了,别跟他说。”
林舒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
苏晚又转回去看天花板。
她想,这一次,是真的结束了。不是赌气,不是铺垫下一次和好,不是藏着一丁点希望等对方来找。
是心里那根线断了。干净净地断了。
没有声响。
之后几天苏晚不让林舒去找陆淮修。
林舒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转:“你不让我去?他知不知道你打过电话?他知不知道你出了事?”
“我不想你因为他再有任何麻烦。”苏晚坐在病床上,面色苍白,却出奇地冷静,“上次的事你忘了?你去找他理论,被陆家的人威胁了一通。你现在跟家里闹翻了,没有后盾。再去——”
“那我就咽下这口气?”
“我的事。”苏晚看着她,“我自己解决。”
林舒气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但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出院后苏晚做了一件事——报警,把苏阳的案子正式立案。故意伤害,入室侵犯人身安全。她留了当天的监控截图、身上的伤情鉴定、邻居的证人证言。
证据链齐全。苏阳在三天后被抓。
陆淮修是在苏阳被抓之后才拼出事情的部分面貌。
那天晚上他回拨苏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