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根本没防备。
五根指甲直刮过右脸颊。三道血痕,从颧骨划到下巴。
“啊——”
沈佳惨叫出声,捂脸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花瓶。碎了一地。
陆砚终于松了手,但不是为了放苏念走,而是去拦她妈。
“阿姨!阿姨你冷静点!”
苏念的妈妈根本听不进去,披头散发地嚷着“你这个狐狸精,害我女儿还不够,现在连我老头子都要被你克死——”
逻辑不通。完全不通。但此刻没有人在乎逻辑。
苏念站在一边,手机还攥在手里。屏幕亮着,通话时长归零。她得走,现在就得走。
“都是她编的!”沈佳捂着流血的脸,朝陆砚喊,“她故意的,根本没有什么电话——她就是想跑!”
陆砚回头看苏念。
那个眼神苏念看得太明白了。不是信任,是犹豫。
结婚三年,信任从来没有落在她头上。
她把手机举起来,来电记录明白。可陆砚被她妈缠着,沈佳还在哭,她妈还在骂,没人看她的手机。
“陆砚,我爸真的快不行了。”苏念的嗓子已经哑了,“你让我走。”
她妈这时候突然改了风向。老太太抓住苏念的胳膊:“你走什么走?你走了谁来给我做主?这个贱人打了我——不对,是她推了我!你得让她赔钱!”
苏念觉得荒谬。
分明是她妈抓伤了人家的脸。
“妈,你放开。”
“我不放!今天不解决你哪儿也别想去!”
沈佳还在控诉:“陆砚,你看她妈——我的脸!我后天还有活动,我的脸怎么办?”
陆砚两头为难。
苏念拨开她妈的手。老太太手劲出奇大,十根手指跟铁箍一样勾在她胳膊上,挣不脱。
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座机号。
苏念接起来。
“苏女士——”
“我在赶。”
“您父亲现在情况非常不好——”
“我知道,我马上到!”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苏念觉得眼眶滚烫,但没有哭出来。她看着陆砚,平生第一次用了请求的口吻:“让我走。让我见爸最后一面。求你了。”
陆砚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你先冷——”
“他要死了!”苏念嗓子裂开了一样,“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!”
沈佳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。苏念没听清,也不想听清。
她